辞年脱口而出：“胡扯！他哪知我的名字，我又不认识他！”

贺栖洲笑笑，从怀里摸出木梳，慢慢地将那乱蓬蓬的发拨开，分成一缕一缕，再缓缓梳理顺畅：“你的半只鸡，要先把发理清楚了才能吃。”

辞年有话直说：“你为什么……知我的名字，替我束发，给我吃的，你究竟有什么图谋？”

可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对，这么一个陌生人，又给自己梳束发，又给自己找好吃的，还知自己的名字……他究竟是个什么来？一想到这，辞年的耳朵又警惕地束起，虽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不该抱着这样的心思，可这人的过分亲昵始终让他不安。

“先把……”贺栖洲扯了扯被这狐崽子得一尘土的袍，“……我的衣服洗干净，你洗着，我自然告诉你。”

竹桶打上水，竹盆准备好，辞年极少这样的活计，可看在鸡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听从这位长的建议。他提着水桶跑了两趟，终于将衣服泡上了

贺栖洲：“想知？”

辞年立刻起来，满屋子找木桶：“我这就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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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对他的反应也很满意，笑：“既然好看，以后都束着好不好？”

打理完毕，他从屋里翻出一块刚打磨好的铜镜，摆在辞年面前。

狐狸抵抗不了鸡的美味，一想到这，即使不太乐意，辞年也只是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阵，没再发作了。

“可他认识你啊。这竹溪山，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就没有土地爷不知的，抽个空，上香，加些贡品，不过向他打听一位小神仙的姓名，他自然乐意告诉我的。”

没想，立刻兴奋地答应：“好！”

“看着我什么？”贺栖洲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原本对束发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排斥的小狐狸，在瞥见镜中大不相同的自己时，高兴得了起来，他把眼睛瞪得溜圆，抱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又摸了摸高高束在后脑的尾，乐得结巴了：“这……这这这……好看！”

他一蹦起来，刚理好一半的发又散乱下来，贺栖洲只能重新把他按回凳子上，迟疑了一会，轻轻摸了摸他因为兴奋而立起来的耳朵。茸茸的狐狸耳朵，感很好，带着温的热度，被碰到时，它还会因为怕而自己闪躲，

辞年一听，忙不迭地点：“好！”

贺栖洲笑了笑：“你的名字，是竹溪山的土地爷告诉我的。”

辞年光顾着高兴饭食有了着落，竟没防备被他碰了耳朵，顿时警惕起来：“你干嘛！”

贺栖洲又说：“如果你肯把我这件衣服洗干净，那么另一半也是你的。”

发丝和一样，柔顺细。贺栖洲梳理起来并不费力，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乱糟糟的发就被束起，扎成了一个简单的尾。有些碎发短了，束不上去，贺栖洲便用梳子将它们拨顺，任其服帖地垂在后颈上。

这倒有几分理。辞年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