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就看着艾将围裙整个摸索了一遍――包括它最不忍直视的分，而对方依旧令人惊叹的神色未变。

亡灵从举动到情绪里都带着点犹豫。

等到小屋再次飘满食物香气时，艾正好也将最后一支药剂装完瓶了，他将新出炉的这批药剂逐一收进专属药柜里，就听见自己空的胃发出了一声抗议的低鸣。

从艾的角度看来，便是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围裙。

即使这是一条带有不可描述功能的情X围裙，可将它买回来的人类却是出于好意。

由于礼物意义上的特殊，他希望它能保持原貌。

有关围裙的话题就此带了过去，艾拍拍亡灵的肩胛骨，说了声辛苦，就按着今日预设日程去理起了其他事情。

他在支支吾吾的间隙里，隐约明白了自己虽然为附加功能尴尬到不行，却依旧想保留它的原因。

回过神的伊莱便“唔”了一声，却只是把附加功能重新封印，让它变回了条普通围裙：【你是不是还有调工作要收尾？去忙吧，外面的袋子我来收拾就行。】

因为他本来以为，对方在听到他的提议后迅速松一口大气，并立即请他消除这项尴尬的附加功能。

“给。”艾将围裙又放回了骨手上，顺便拉回了亡灵想东想西的思绪，“收起来吧。”

没多久，艾检查完围裙，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将这答案当好消息告诉给骨：“附加在围裙上的法术不备永久。”

伊莱则重新找回了全职保姆的节奏步调，将一大堆购物袋分装入柜。

艾没有促骨，只耐心的又等待了一会。

尽附加功能的确让伊莱非常尴尬，但在听艾说出已找到消除办法，可以把对方变回普通围裙时，他一句“麻烦了”卡在嗓子眼，不知为什么，像有一说不出的天外力量控制了他似的，让他没有立即把同意的话说出去。

时间在忙碌中总是过得极快。

获得了亡灵的报恩――全方位骷髅保姆服务后，这几日艾的饮食作息都渐趋于规律稳定。

【我……】片刻之后，伊莱开口，像是既难以启齿又困惑极了，他发出一个单音，然后又停下来。

艾随即向他伸出手，要过了围裙。

半晌，伊莱才期期艾艾的继续表达出想法。

这让艾有些惊讶。

艾说：“这意味着我应该可以将它抹消，这样它就能一直维持基础形象，成为一条适合你的普通围裙。”

艾自那缓慢吐的语句里领悟到，对方竟是想保留这项附加功能。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间歇用餐，每到餐点都有骨督促着进食，对方似乎十分了解他那些不怎么健康的饮食习惯，总能在他试图再拖延一会，要求先忙完手的事情时，迅速且

“……保留当然也没问题。”固然为亡灵的选择感到惊诧，艾也没多说什么，“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你以后想去除的时候再叫我也行。”

这是他逃亡生涯开始后，收到的第一份带着关心意味的赠礼，

伊莱便低声了谢，觉得自己声音已低到近乎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