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已经想过了！”朱允熥说，“若是您允许，朝会上孙儿让凌汉等人先上折子，先说皇庄的事。等咱爷俩同意把皇庄多出来的田地，按丁分给百姓之后。再让方孝孺他们上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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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想了半天，看看朱允熥，“你心里到底打的啥主意？”

        “前些年，您杀了那么多在凤阳不遵纪守法的百姓，也三番五次下旨公侯不得侵占百姓田产，不得待庄，不得强买强卖，您心是有百姓的，怎么一涉及到咱自己家，就这个弯绕不过去呢？”

        老爷子接口，“让他们上书勋贵在凤阳田产太多，影响百姓生计？”

        说到此，又扭看看朱允熥，“咱虽老了，可这事没有咱，你还真不好办！咱让人骂了一辈子，到老了也没那闲心装菩萨，就这么干！”

朱允熥没躲，反而看着老爷子，笑，“爷爷，凤阳不单是咱朱家的老家，也是凤阳百姓的老家！”

        “咱不用你说教！”老爷子仍旧怒气，甩手把鞋扔了。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问，“你说，要把勋贵的庄子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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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勋贵都在京城，未必知。可着他们庄子那些事之类的，小鬼难缠！”朱允熥笑，“世上，多狗仗人势之辈，您又不是不知！”

        “这话你早就说过，咱也想了许久！”老爷子又躺下，开口，“可是，这事难呀！这么一改，天下的大财主都不愿意。他们的地多，交的就多。老百姓没了丁税，就不会再求着他们庇护。这可不是小事，这是牵一发动全.........”

        老爷子的手一滞，终究没有落下。

        “谁家呀？”老爷子问，“谁那么大胆子，拿咱的话当耳旁风？”

        “皇爷爷圣明！”朱允熥笑，“如此一来，咱爷俩带，勋贵们也都没话说。孙儿再和曹国公他们通个气，让他们主动叫还田产矿山之类的，这事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是，勋贵的田也太多了些。功劳是功劳，田地是田地不能混为一谈。”朱允熥开口，“其实皇庄还好，毕竟是天家的东西，再苛刻也有个限度。而勋贵的不同，孙儿在凤阳听说。佃给他们种了一年地，若是赶上年景不好，还要倒欠他们的租子！”

        “哼！”老爷子冷笑，“勋贵也好，官员也罢，还有什么财主大，只有他们怕咱的份儿！”说着，眼神一凌，“对，大孙，你说的对。这种事，就应该趁着他们怕咱的时候，直接给办了！”

        “而且，朝廷也不是白要他们的，他们卖命来的东西，咱爷俩心有分寸！”朱允熥继续，“可以赎买，或者恩萌他们的子孙，给与官职爵位。其实京的淮西勋贵，谁家也不靠那点租子活着。有田产在凤阳，不过都是面子事。咱爷俩给他们些好，他们也就顺手推舟了！”

        老爷子沉思片刻，“勋贵的田，可不是小事。那是他们当初跟咱卖命换来的，这些年已经被咱收回不少，可你真要动，得有个好说法！”

        “您怕了？”朱允熥笑。

        “孙儿也没说不要皇庄，是想着小一些。不单是咱朱家的庄子，勋贵的庄子也要想办法变小。让凤阳的百姓手里有好田，才能人民安乐。人民安乐了，咱们朱家才算对得起家乡，对得起祖宗！”

        “都，是大明龙起之地。孙儿想着，正好在此施行德政！”朱允熥开口，“地，按人丁发放给百姓。取消以前的丁税，而是按地收税。按地收税，就不会再有隐藏人口的事，更不会再有百姓交不起丁税，卖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