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不知看了多久，霍仲南慢慢朝她抬起手。

“我……太虚弱了。”霍仲南说：“我一直试图醒过来。但都被你武力镇压了。”

于休休心脏砰砰乱，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那你既然听得见，为什么早一点不醒？”

“钟霖哥！”看到他，于休休语气还难隐兴奋，“我说我能叫醒他，你还不信，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叫醒他了。”

于休休噗嗤一声，眉梢写满了愉快，“钟霖哥，你要不要把我哥苏醒的事，传到公司？”

钟霖抬了抬眉，“为什么？”

于休休松下一口气，慢慢走过去，“你好些了吗？”

“哦。”

于休休挑高眉梢，“那你有没有听见，我和菩萨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来。”

他的瞳孔上，印着于休休羞耻又震惊的表情。

于休休点。

…但凡是于休休边知这件事的人，全被她打扰了一次。

“病人想见你。”

那个被钟霖忽悠走的小护士，走到于休休面前的时候，友好的笑了笑，传达了这句话，脸上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于休休歉意地看着她，刚想歉，她已飘然远去。

“如果你肯，我愿意。”他说着，一直盯住她。

于休休不解地看着他，钟霖也不多解释，“一会儿见到他，我会和他商量的。你别太担心。”

这个人刚刚苏醒，不是应该很虚弱的吗？怎么说话这么连续，中气十足？她还有好多话想质问他呢，不曾想，反倒被他先质问了。

于休休慢吞吞地走进去，离床远远的，站着看他。

钟霖眯了眯眼，“这个，我得请示霍先生。”

于休休说：“为了许宜海啊，一旦他们知我哥醒了，就不敢再随便乱动了吧？至少，可以打乱他们的阵脚――”

于休休眉揪了揪。

“我信。”钟霖叹口气，那眼神黏黏糊糊的，“你无所不能。叫醒个人算什么，说不定还能招魂呢。”

钟霖来得很快，

霍仲南一侧角勾起，“在我有点意识的时候，听到你叫我动一动……我试图动一动手指，让你看见我。你把我手盖住了，我动不了。我试图眨一眨眼，引起你的注意，你倒退两步，本看不见……”

咯噔！于休休心脏紧了一下，狐疑地问：“你真的听见了？”

呼机已经取下了，其他设备还在，他也在看她。

可惜，钟霖没有见到他。

过来的时候，她在门口走来走去，转圈圈，上的护士服看上去到是很别致，就是整个人的状态有点奇怪，像是飘的。

霍仲南说：“那你说要嫁给我，关我的事吧？”

于休休：“你胡说什么？”

呃！有这事儿？

她？

请示什么呀？他是个病人呀？

哦，还

霍仲南眉皱皱，“你说过吗？”

怪不得这医院收费这么贵！

霍仲南没说话，轻轻拉住她一只手，慢慢在掌心紧。

医生和护士出来了，单单叫了于休休。

霍仲南说：“我很虚弱。你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只听得见一些……”

太谦和有爱了。

于休休嘟着一句话，“关你什么事？”

霍仲南点点。

“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