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恬难得地出一点孩子气的笑容，两个尖尖的小白牙一晃一晃，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停药？”

许新新摇摇，又看了许青杨一眼，见没有人打算对她追责，便像个小泼猴一般向不远的健窜去，留下颇有些尴尬的二人。

文思恬心里有呼之出的冲动想把事情告诉栾剑，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想倾诉，只是……

“文思恬，你没事吧。”许青杨勒令那小姑娘在原地站好，慌忙来扶他。

复诊结束的时候，栾剑把他送到门口，沉思片刻，说：“文思恬，除去遗传因素，人的抑郁情绪归到底总是由不能化解的事实所引起的，你一直不肯说，我会觉得无力帮助你。”

栾剑例行询问了他近期的用药情况，满意地拍拍他的脑袋，说：“最近怎么表现这么好？”

“你谢我干什么，是这个小东西乱跑撞到你的。”许青杨扯了一下小姑娘，对她说，“许新新你快跟人家歉，你妈不在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文思恬想了半天，“呃”了半天也不知说什么好。歉的话他都讲了，想必许青杨也不稀罕，就算不接受，也在情理之中，自己若是追在后面求原谅，岂不是愈发招人烦？

“别胡闹啊，停药得一步一步来。”栾剑闻言，面警告。

文思恬被撞得晕眼花，抬一见对面的人吓了一，那是接近两个月没怎么见到的许青杨，正扯着一个扎着双尾的小姑娘。

“你带妹妹出

他没讨到小朋友们的欢心，也不像从前一样感到失落，照旧哼着小曲走路，忽然由远及近飞快地传来一声“哎――”的叫喊，他还没来得及抬看，就被一个飞速袭来的小家伙撞倒在地，东西也了一地。

第二十章

要是许青杨愿意痛打他一顿，他心里还会舒服点。

国庆节后的周末，是复诊的时间，文思恬从学校坐了两个半小时的公交，来到市二院。

“没关系……你有没有撞到？”文思恬还有些不敢看许青杨的表情，对那小姑娘柔声问。

他的医生从圆圆的镜片后面担忧地看向他，补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朋友，我总是要站到你这边的，知吗？”

走出医院大门，夕阳已斜，他手里拎着栾剑给他的一小盒饼干，脚步很轻松，踩着红砖路的路肩一蹦一地往家里走，脏兮兮的浪动物们试探地尾随上来，被投喂了碎的饼干屑，的小鼻子嗅了嗅，嫌弃地又散开了。

“你有前科，我得时时刻刻盯着你才行。”

“哥哥对不起……”小姑娘扑闪扑闪眼睛，捂着红扑扑的小脸了歉。

文思恬点点，他发自真心地感谢栾剑对他的耐心和关怀，犹豫了很久之后，他下定决心：“下次……下次我会告诉你的。”

文思恬还有些发愣，直到许青杨把落在地上的饼干盒和药都捡起来递给他时，才回过神来，忙说：“谢谢……”

“我知的，问一问嘛。”文思恬今天很活泼的样子，在办公室里东张张西望望，凑过去看办公桌上栾剑女友的照片。

着天真的仰慕，像鸟，像菟丝，也像他第一次咿咿呀呀伸出小手去摸文思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