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都有点抖了。

每每这种时候，柳巳水难免想起施子夫。

倒是卜意酉，亦步亦趋地跟在梁辰后面，走得艰难。

他，反复说：“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里面简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一个云雾飘渺的地方，高山陡峭之，斜生出若干客松，令人望而生畏。

梁辰也跟着笑，当然，不是笑那朵云。

“到了？”卜意酉打着哈欠问梁辰。

“什么？”

“这个……额……也不是，让我有个准备的话不至于顺手给你一坨。”

梁辰一阵失笑，牵着他往裂中走去，“若是提前告知，小白是不是就不躲了？”

柳巳水：“小白哥，不止你觉得肉麻，我也觉得。”

又走了几步，他突然蹲了下来，背对卜意酉，“小白，上来吧。”

“你现在还想背我吗？”

被为了一嘴狗粮柳巳水：“……”

柳巳水了灯决，却在刚现出火花的瞬间就灭了。

沿着峭上走了不一会儿，一阵飞瀑迸溅石的水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三人在飞瀑下驻足。

“小白终于笑了。”

“此便是钓月湖的入口了。”梁辰说着，回过来牵住卜意酉的手。

柳巳水自顾自往前走，其实她只需要动

卜意酉哼哼两句，缩进去睡觉了。

一般这个时候，卜意酉哪怕困得睁不开眼睛，也会撑着怼她一句再睡，“哼哼，后悔咬人了吧，要不要我们太子殿下也把你揣兜里啊？”

三人花了不少时间在路上，卜意酉可能因为勉强算得上是个神的缘故，倒也不饿，困了就变成鸡，梁辰怕他被风到，每次它变成鸡的时候，都会把他揣进怀里。

卜意酉和柳巳水跟在后面。

“……那啥，”卜意酉抽了抽，没抽回来，也就由着他了，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辰哥，咱能别每次都搞得这么猝不及防吗？”

卜意酉被这猝不及防一下暴击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挠挠秃瓢，小小声：“你别老这么……”

卜意酉赞同地点点，真想过去跟她击个掌，勉为其难和她化敌为友。

卜意酉看了眼后面捂嘴笑的柳巳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辰哥，我踩着你的脚步走就可以了！”

“小白，你仔细听听，”梁辰也不执着，站了起来，淡声：“这地上全是蛇，你不怕吗？”

梁辰从善如地给他台阶下，“想。”

“阴寒之气极盛，明不了灯的。”梁辰紧了卜意酉的手，好像长了一双夜眼，在黑夜中行动自如。

梁辰拿他没办法，只将他的脑袋摁进去，把衣襟拉紧了，“不是困了？嘴巴还不饶人？”

“嗯，走吧。”梁辰点，走在前方引路。

“没什么！”

“怎么了？”梁辰的声音明明没什么起伏，卜意酉却觉得，他一定在黑暗中偷笑。

“？！”卜意酉瞬间感觉发麻，咙发紧，“那啥，辰哥……”

卜意酉忘大，气着气着，连自己气什么都不记得了，过了一会儿，又兴冲冲地拉着梁辰，指给他看那朵长得像人某个官的云，然后哈哈大笑。

越往里走，卜意酉就越明白为什么梁辰要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