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丁芷兰行医多年、见惯生离死别，此时也难免兴奋。

可惜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盛鸣瑶难得没有与玄宁作对，而是依言起，撑着墙坐到了净铃下，乖巧听话的模样使得玄宁神色分外柔和。

坐在净钟底下的盛鸣瑶一不小心撞到了那层那不见的屏障，不自觉地‘嘶’了一声，脑子有些混沌，回答得更加磕磕绊绊：“我大约是第三日清醒，至于中间反复……大概有五次？清醒的时日……”

盛鸣瑶坐在净铃下，感受着天青色的净铃笼罩在自己上发出的寒光，每当她心神不定时，净铃就会令人心悸的钟声，吓得盛鸣瑶立刻回神。

――柔和到把刚进门的丁芷兰吓了一，在瞥见玄宁脸色的一刹那，她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边取出之前在药宗练好的丹药，丁芷兰美目轻挑，看似随意地在玄宁、盛鸣瑶上绕了一圈，目光转间已将两人的神色瞧了个明白。

丁芷兰心中激动，目光及玄宁暗警告的眼神时，犹如冬日里被泼了一盆冰水，熄灭了原本想要炫耀的心，又忍不住摇了摇。

问题有点多，仍被魔气缠的盛鸣瑶被这一大串问题砸得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姑娘的脸白白净净的，除了眼角仍留有一块颜色浅淡的魔纹外，别的地方都变得光如初。

“回芷兰真人的话，这几日恢复的还不错。”

如今这事说出去，不知多给医宗长脸！

“第三日正午苏醒，中途反复七次，灵台清明之时比入魔状态多了约两个时辰。”

这情况虽不多见，可也偶有记录。

“难得盛师侄神不错，到是正好方便我来入药。”

“这样吗？”

平日里，在偌大的般若仙府中，医宗居于一隅，不显山不水，难免被人看不起。

这种感受久违地让盛鸣瑶想起了现世的高中生活，她记得曾经在数学课上昏昏睡之时被老师点名，那种惊恐，与如今的“钟鸣警告”有异曲同工之妙。

丁芷兰摒除杂念，回忆起了之前定下的治疗方案，沉片刻，又问：“从引魔结束后的七日里，你是第几日彻底清醒的？中间又反复了几次？清醒的时日多，还是被魔气控的时日多？”

――在自己手上，有个炼气期的弟子要除魔成功了！

但凡玄宁还在，此事绝不可能公之于天下。

她强行压抑住心中惊愕，扭与盛鸣瑶玩笑，“你这几日恢复的可还好？可有什么不适？”

一清冽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盛鸣瑶和丁芷兰

哪怕知这其中盛鸣瑶的心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一环，丁芷兰也忍不住洋洋得意。

去间，如今已是冬日，雪落青崖无声，灵戈山入目，皆是银装素裹，这样天地间一片素白的模样，瞧着到是与玄宁分外相。

丁芷兰稳住心神，先是照常与玄宁打了个招呼，不出意料地发现玄宁的目光在及她时，又恢复了惯常的漠然。

盛鸣瑶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脑中回忆起了这些日子痛不生的遭遇，眼见就要进行到除魔的最后一步，她心中自然也倍感欢欣鼓舞。

盛鸣瑶仔细地梳理了一番记忆，才：“就是偶有记忆混乱，会时不时想不起之前的事，过了一会儿，那些记忆才慢慢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