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句略带颤音的“脏东西快走开”，他嘴角很克制地上扬。

时晚就有些紧张。

然后有些局促地低下。

然而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最后落在豌豆茸茸的小脑袋上。

动作，一直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豌豆就先护主地了起来，叫声尖锐。

被豌豆吓了一，时晚顿时方寸大乱，拼命挥动手里的平安符，试图把不知名的黑影赶跑。

路灯已经熄灭，只有夜空里一轮圆月冷冷洒下，月光清透，将少年脸上的爪痕照得分毫毕现。

“哟，被猫抓了啊。”老林啧了一声，“那可得赶紧去打疫苗，千万别耽搁。”

*

落在下颌的猫爪也十分利落。

手电冷色调的光下，少年下颌线条一如既往的利落干净。

这件事毕竟是自己理亏，她只能再次歉：“对不......”

缓缓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她闻见比平时郁许多的草药香味。

最后被贺寻婉言谢绝。

夜深，家属院又不在繁华地段，这一年没有后来在线打车的快捷服务，只能在路边等不知何时会来的出租车。

相隔一周有余，时晚第一次主动同贺寻讲话，声音很轻。

再三叮嘱好几遍，他甚至想要陪着一起去。

她实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他。

院内漆黑一片，门房里，老林从工箱里摸出烧得只剩一半的蜡烛，用手捂着，小心翼翼点亮。

随意了两把，力没轻没重，把豌豆得喵喵直叫。

“被她家的猫挠了下。”感觉一旁的小姑娘都快把低到地里去，贺寻笑笑，“去趟医院，不碍事。”

蜡烛还没烧完，家属楼的方向亮起一束光，瞧上去像是手电的光芒。

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却也不敢乱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或许真的是某条电力主线路被烧坏，过了许久都没来电。

上去就是狠狠一爪。

伤痕鲜明，看起来都隐隐作痛。

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不知是被他吓的，还是......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听见少年带着些许笑

语气十分无所谓。

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完歉，她仰脸看他。

这年打狂犬疫苗的常识还没那么深入人心，不少人被猫猫狗狗抓到都不当回事。打小在乡下长大，老林见过好几个抱着侥幸心理没打疫苗最后得狂犬病的人。

少女眼眸清澈，浸着秋夜渐凉的月色，清凌凌映出他的模样。

等光束近了，他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来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呆在家里，你们干啥去啊？”

更没想到豌豆会直接上去就是狠狠一爪。

他动作很轻，时晚还是被吓了一。

一手牵着时辰，一手抱着豌豆，时晚抬看了眼贺寻。

少年懒散垂着眸，并不吭声。表情冷淡，一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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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少年低低骂了一句。

又尴尬又愧疚，时晚此刻也顾不上再去计较那晚少年逾矩的行径。

抓得很深，已经见了血。

话还没说完，侧，贺寻突然抬手。

“抱歉......”

不知该如何开口。

贺寻视线稍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