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宝的眼神往一动不动的九皇子上瞟，人家双眼紧闭，一声不吭，他能说什么……

不得了，少年的脸色都要青了。

没一会，乌宝恭敬地弯着腰趋步而入。

“渊儿？渊儿？”秦秾华轻轻拍拍少年，他毫无回应。

“……婢脚不便，磕在这脚踏上了……”他干笑。

“……是，没有那一天。”她笑着附和。

秦秾华洗去倦意后，重新回到长案前工作，不知不觉，窗外传来子时的更声。

“傻渊儿……”秦秾华笑着戳开他的额，轻声说：“阿姊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阿姊的那一天……”

秦秾华忍俊不禁，伸手去挠他的下巴，不成想是自投罗网，转眼就被少年握在手中。

秦秾华逗他，故意为难：“阿姊平时也笑，难平时不好看？”

“喏。”

“……假笑不好看。”

结绿也轻言细语：“知了。”

“九皇子今日在广威将军府练了枪，回后又打了神棍练手，一定是累着了。”结绿捂嘴笑。

秦曜渊忽然沉下脸色，斩钉截铁：“没有那一天。”

乌宝心生疑惑，伸手朝秦曜渊肩摸去：“殿……”

秦曜渊不动如山。

少年伸手，手掌贴上她的脸颊，他的温通过肌肤相，源源不断输送过来。

“……你笑着好看。”他定定地凝视着她，忽然说。

秦秾华正在拆上发髻，闻声立即回，乌宝跌坐地上，双眼大瞪，一脸懵腾。

秦秾华对着镜子完全拆散自己的发髻时，结绿正好拿着薄

他轻声：

秦秾华不知该怎么说他，不由自主又开始笑。

“现在，好看。”

中途，秦秾华休息了一会，秦曜渊像影子似的跟着她转，她喝茶，秦曜渊给她凉，她喝药，秦曜渊眉皱得比她还紧，她去寒酥池沐浴更衣，秦曜渊先一步洗完，穿着白色中衣蹲在在门口，百无聊赖地逗猫。

他一定是说了“早夭之象”那番话，不然秦曜渊不会如此反常。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

乌宝行礼领命，走到罗汉床边，轻声呼唤：“九殿下？九殿下？殿下？快醒醒，该回屋歇息了……”

她踏出热气缭绕的寒酥池，在微风下打了个小小的嚏——

她眨了眨疲惫的双眼，抬眼一看，少年已经趴在长案上睡着了。她向一旁的结绿轻声吩咐：“把没批完的小折子收一收，明天一早再继续。已经批完的，今夜就送出。”

她蘸了墨，提笔写下批复，再抬眼，他又趴在了长案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电光石火间，秦秾华猜到魏弼钦和他说了什么。

“罢了。”秦秾华笑：“去拿床毯来。”

“小心些。”秦秾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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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宝，你怎么了？”秦秾华关心。

他将她的手按到口，目光恳切地看着她：“你答应过我……要一直在我边。”

秦秾华也笑，她走到妆凳前坐下，一边拆下上固定发髻的素玉发钗，一边说：“让乌宝进来吧。”

秦秾华说：“乌宝，送殿下回去歇息。”

结绿奇怪地看了眼罗汉床上的秦曜渊，说：“九皇子睡得真沉，这样都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