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瞧出了衍塘心焦虑，禾珏动了动指尖，一只木制的小鸟落在了衍塘肩膀上。

可那个人是霁长意。

衍塘将小鸟捧起来，看了看，“师兄手艺真好。”

“那是师尊看重你。”禾珏说，垂下眼眸，“像我这样的人……”

霁长意和凌陕，才是一条路上的人。

衍塘看着禾珏温的笑颜，心的郁闷被安抚了不少，“好，师兄真好。”

霁长意说，他自私。

小童得了回应，转就走了。

可衍塘不明白。

禾珏笑了，“嗯，多谢师弟。”

那这不是自相矛盾，脑子有病吗？

“那是他们没眼光。”衍塘笑了，“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收下了。”

衍塘回过神来，那小鸟歪了歪，出了两颗黑珠子眼睛，竟然有些栩栩如生之感。

一个小童却走了上来，似乎是第一次到禾珏的院子里来，浑都透出拘谨，目光落在了衍塘上，十分紧张，“衍塘师兄，尊上有事找您。”

衍塘摇晃脑，长吁短叹，“自然，师尊叫我，一定有事，自然不想去。”

衍塘的目光却从凌陕的上微微一偏，落在了站在对面的男人上。

珏师兄，你说一个人原本想要害你，可后来又救了你，应该怎么对他？”

衍塘动了动，面色有些迷茫，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霁长意那日说，他只是想要活着。

衍塘沉默了下来。

还是一干净的让人恨不得往上泼墨水的白衣。

衍塘是真心觉得禾珏这样就好。

衍塘朝着凌陕尊上的院子走去，里面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衍塘没多想，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信任这种东西，一向脆弱。

“嗯？”禾珏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这倒是难倒我了，既要害我，却又救我，如果是我，是不会相信这人的。”

“嗯。”禾珏点，“若是还有喜欢的，师弟尽开口。”

凌陕看到衍塘，笑了，“来啦，正说到重要的地方，快过来吧。”

“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吧。”禾珏说，“我这里的东西，索也没有多少人会看得上。”

在这个莫长山上，被看重，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衍塘目不

霁长意明明想要活着，却在上一世为了自己死了。

禾珏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

许久没有见到的霁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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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很好！”衍塘打断了禾珏的话，一脸坚定地说：“禾珏师兄不要妄自菲薄。”

还是这幅样子。

禾珏看到衍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失笑，“师弟似乎不想见师尊？”

是风光霁月，风雪同行的霁长意。

“即便他救了我，可他却也实实在在的害过我，至少，有过害我之心，这样的人，我无法信任，况且，谁又能知，他救我是否出于真心？”禾珏面微笑，语气舒缓，只是在陈述他的想法。

衍塘抿了抿，“为何？”

衍塘又看了一眼禾珏，见对方脸色如常，这才捧着木制的小鸟下山了。

“师尊找我？”衍塘皱了皱眉，然后叹了一口气，“好，我知了。”

他知，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