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再拦我，我让你们琴行开不了门。”妇人气吁吁回。

“老师，刚刚那个……也是附中的么？”她声音很小，很低，任课老师并没有听见，在捣鼓完琴弦之后，又下意识地抬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走了出去。

“不用客气。”任课老师看着她一副如同白兔乖巧的模样，心中也觉得舒坦了起来，又怕她心里会过意不去，忙补上一句，“你要真感谢老师，今年琴行的汇演，上台表演一曲呗。”

背上吉

“老师，我琴弦断了。”她答，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小得跟蚊子一样，哼哼唧唧，听起来却温温柔柔的。

看见程孑然从琴房出来，那妇人咔咔咔踩着恨天高，追了过去，声响在走廊上久久回着。

“真是对不住，阿姨我们这边教室都有学生在上课，您要找谁，我可以帮您。”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跟着后面急得满大汗，小心翼翼制止着。

“谢谢老师。”她回，声音的，像春日早晨的阳光，的。

应苗苗家境不好，父母为了生计常年在外打拼，她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生活拮据，中羞涩。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币，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这种情况，说自己没钱，那不是糊弄鬼吗？

应苗苗看着心里一叠红红火火的RMB，有些恍恍惚惚。这里少说也有1000，甚至更多，可是看他青涩的样子，应该也是个学生。

这里离附中最近，不过这一学期，附中与其他一个中学刚刚合并，学生比之前多了好多，一眼望去都是生涩的脸孔。

任课老师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可惜发稀疏，长得有些着急，他看到应苗苗面难色，连忙安抚，“是这样，吉他的厂商送来了一些试用装，我看着好，不知你喜不喜欢？”

那叠的人民币像手山芋一般，在她的掌心窝出了汗。她本来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和他人多交，就连回家也是走固定的路线，从来不在路上耽搁。

“阿姨，您能不能讲点理？”小伙子也有些按捺不住肚子里的火气，这样的大吵大闹，对琴行有很大的影响，而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苗苗，你不是下课了吗？怎么了？”刚刚在走廊和妇人斗智斗勇的小伙子走了进来，看着傻傻愣着的应苗苗，一雾水。

听到老师这么说，她很快低下去，倔强的摇摇，没有说话，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木吉他，仿佛若有所思。

这样的格实在上有些少见，可偏偏，她自己觉得这样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被人打搅。

“阿姨，您看，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小伙子跟在后战战兢兢。

说完，小跑着出了教室，琴行的走廊里响起了那妇人的怒骂声，“小赤佬，看我不打断你的！”

“没事，我给你看看。”任课老师接过吉他，端详了一会儿，笑，“这琴弦很久没换了吧，我给换套新的。”

声音离教室越来越近，少年看了应苗苗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放在她的手里，急忙忙站起，神情张皇，“这位同学，下次有机会我再跟你歉，这钱你拿去买把新吉他。”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紧跟着是一扇扇门被敲开，撞到墙上发出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