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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听见这么一句，脚步一顿：“你这么说……殿下在哪儿？”

“不用。”李齐慎把勺子丢回去，“下去吧。”

“这样啊。”

“她送来的？”

“当然是了。”常足赶紧说,“婢听闻那小娘子手艺不错，又是认真的，想来味不错,您不试试？”

“试。”食盒的盖子早就拧松了,李齐慎信手一揭，出里边的东西。

常足一愣：“殿下……”

是瓮银耳羹，看得出确实花了心思，银耳炖得极其烂,看不出原来一朵朵的样子,黏稠得像是半透明的胶,和糖汁一起裹着里边的莲子,裹得透亮,仿佛是层糖壳。为了显颜色好看,里边还煮了几枚去的红枣，面上撒了一小把鲜红的枸杞。

谢忘之点，转往厨房里走，盘算着点什么。

……有了，不如个甜汤，再按着七殿下的口味，多加一分糖。

“是。”常足揣测着李齐慎的意思,试探着说,“那小娘子还特地问了婢，问该给您点什么，看样子是真上心。”

这话李齐慎爱听,但并不表现出来,仍是着清清淡淡的笑，指尖搭上食盒，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是吗。”

“唉，上的事儿，我们说不清的。”常足挥挥手，“你慢慢来就行。”

甜汤是好甜汤，这香气一闻就让人有点馋，可李齐慎不爱吃甜的，更不爱枸杞。

若是不吃，原样让人拿回去，保不准谢忘之会想什么。一瓮银耳羹而已，甜就甜，反正吃了又不会死。

“在长宁公主府上，公主今儿设宴，非要他去。哦，崔郎君也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常足刚铆足劲谢忘之的手艺，乍看见银耳羹，冷汗都要出来了，正想着怎么补救，李齐慎却神色自若，自然地拿了勺子，稍稍撇开面上的枸杞，舀了一勺透亮黏稠的甜汤。

要冬天常吃的，最好是微微口的，喝着能……

殿里本来就没几个人，不怎么听得见人声，这么一退，就更安静，连点起的灯爆出灯花来都听得一清二楚。烛火兀自燃烧，透过灯上绘着的花鸟鱼虫，黄的灯光落到李齐慎上，照出少年的形和漂亮的轮廓，发梢睫都动着细细的光点。

他不爱让人贴伺候，尤其是夜里，常足懂，应声行礼，悄悄地退了出去。

……算了。

常足连忙倒了茶：“那……婢去厨房说一声？”

近来天冷，已到了二月初，往年是渐渐转的时候，今年却古怪，不见意。入夜时下了场雪，好在并不大，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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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食盒不深,刚好够装一只小瓮。李齐慎把瓷瓮取出来,揭开盖子,一热腾腾的甜香扑面而来。

李齐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他本来想抽空看本书，瓮里的甜香却一缕缕的冒出来，分明是不喜欢的味，偏偏勾得他心。

李齐慎已经把勺子放嘴里了，入口时眉一皱，结动了动，勉强吞下去，缓了缓才说：“……怎么这么甜。”

片刻后，李齐慎不挣扎了，认命地再伸手去摸勺子。

勺子入瓮的瞬间，他看着瓷勺上挂出的黏稠糖浆，忽然垂下眼帘，莫名地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算我自作孽，欠你的。”

第36章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