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悠闲地坐着，一月白色金丝暗纹长袍妥帖地勾勒着他修长的姿。侧脸棱角分明，眼睫微微垂着，注视着手里捧着的一本书，端的是斯文俊雅。

弦之哥哥记忆力也很好嘛！

被寒冷的、裹挟着的冬日江风一，苏晏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但也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糙的砂纸刮过一般，顿时打了个哆嗦，抱紧脆的自己退回到了船厅里。

看到是苏晏，陆弦之眼眸里的清冷和锐气一瞬间褪去，周的气势也松懒了许多。

“子曰：‘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陆弦之好听的嗓音响起，金石相击，如鸣佩环，“出自，在第五十页第三行。”

“赌书”算是当下文人雅士一种消遣的游戏，最早是在一位大家的杂文里提到自己平日和挚友会用赌书的方式决定他们饮酒的先后顺序。即一人问某典故是出自哪本书、哪一卷的第几页、甚至第几行，若是对方答中则先喝酒。

“你先来出题罢。”陆弦之语调不急不缓地说。

苏晏一双杏眼里盈着笑意，他立接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一天下午，苏晏刚刚在书桌前复习了一下上个学期的经义课上课时所记下的那些笔记。尽现在再看了几遍后思路清晰了不少，对经义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之后他又看了一会儿算学。

苏晏点了点，表示这就是正确答案，直小板说：“轮到弦之哥哥你了！”

嗐，还真是礼尚往来。这个简单。

陆弦之的目光就落在他抖动的睫上，微微一闪，：“祸起萧墙。”

“嗯嗯！”苏晏心里美滋滋，男神就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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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船厅里只有陆弦之一个人。

这个可以有！

陆弦之的目光落在苏晏被柔狐裘围着的致小脸上，肌肤光如白瓷，脸颊两侧垂着的乖顺长发乌黑透亮。

嗓音低沉而有磁，落在苏晏的耳朵里，的。

苏晏漂亮的杏眼亮了亮。

他可是有红包开挂的人，记忆力现在也算是他的强项。但是苏晏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可是我酒量不太好......”

苏晏也没有跟他客气，点了点，考虑到游戏刚刚开始，只是出了一中规中矩的题目：“不耻下问。”

少年欢快的声音落下，陆弦之点了点。

一瞬间苏晏觉得自己望进了一泉深幽的寒潭。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带着少年人的阳光朝气。

然而学习了许久，苏晏觉得有些晕脑胀，便丢下一桌书籍，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甲板上透气。

陆弦之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没事，我们以茶代酒。”

他的目光沿着苏晏的五官细致描摹，压下眼底的深意，：“无聊了？”

“出自，在第三十页第六行。”

陆弦之听到苏晏进来的动静，抬眼看向他。

苏晏点了点，乖乖地跟陆弦之打了个招呼，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他旁来。

桌上原本就摆着一壶热茶和一套茶杯，装备都有了，可以直接开始了。

见苏晏走了过来，陆弦之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叩，等他落座之后突然开口：“要不要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