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草一通大骂，面前的几个小女也不由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憋了半天，终还是有些不服气。

屋外的女们冷嘲热讽地说话。

“你敢再说一遍！？”燕草气疯了，上前推她一把。

“……当初你们这几个人，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的，都是三拖四请地求着来伺候九主子的人。当时我还嫌弃人太多不要，是你们几个在我跟前求爷爷告地求着我，说一心只想侍奉九帝姬再无她心，当初那些话都是谁说的？九主子手里的赏赐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外燕草还在骂，“再敢叨叨在这儿嚼，我立回禀了贤妃娘娘，回之后把她贬到掖庭去！”

燕草一掌哐当把门推开了，外正叽叽喳喳的小女们猝不及防被吓住，呆愣愣瞧着站在门口的燕草，赶紧把嘴里还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长玉握着手里药碗，将碗沿凑近边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药。

燕草冷冷扫了她们一群人一眼：“九主子还在屋子里，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在这背后嚼子说些什么话呢？贤妃娘娘临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不日回盛京，九主子子不好，要咱们好好照料着。你们不用心侍奉主子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这些没规矩的话？真当我耳朵聋了听不见了么！？九主子病着，要是谁再在九主子病中说些叫主子心烦的话，看我刮不刮她耳光！”

她抬眸去瞧长玉，却见长玉只是面色平静坐在床上，捧着手里的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墙底下几个嚼的小女原也有些贼心虚，叫燕草一通痛骂之后纷纷低下了。

燕草陪着听了好一阵，已经气得坐不住，手往旁的小几上狠狠一锤，直冲冲站起：“都是些什么东西！九主子您别气，我找她们说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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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话的那个小女往门里瞟了一眼，瞟见坐在床不吭声喝药的长玉，冷不丁抬眼睛瞪了一眼燕草：“……是，开先是咱们求着来伺候九帝姬的又如何？可你也不瞧瞧，当初九帝姬殿里是什么光景，如今九帝姬殿里又是什么光景？如今她得罪了陛下并皇后娘娘，又是自戕的安氏的女儿，能在里好过几时？这里的人谁不是都盼着往高走？咱们姐妹想为自己谋条出路怎么了？”

稠醇厚的苦味上来，长玉皱了皱眉。

小女“哎呦”一声，也气急了，“你是什么东西？当初一同进的时候不过就是个贱民的份，从掖庭爬出来的人今日还叫嚣着要把别人送回掖庭去？当真是笑话

长玉捧着药碗慢慢喝药，眼睫微垂，纤长如一把小扇的睫羽搭落，在沉静的面容上投下一小片微微的阴影。

让眉侍立在长玉的榻边，听着外燕草的训斥声，也不由得低叹了一口气。

燕草被这话气得够呛，上前一步呛声：“你这话倒说得出口！？”

让眉有些不忍，上前扶着长玉的肩轻轻：“九帝姬别气，不过是些多嘴的丫鬟，胡说八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那小女往殿里的长玉又瞧了一眼，见长玉仍旧没有反应，胆子便更大了一些，跟燕草面对面地：“我怎么说不出口！？我说得有错么？九帝姬自己都在里过不下去了，就别拖累着旁人，倒叫旁人跟着她一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