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白见他不说话，便自顾

那人材高大，如同他蛟形态一样壮实，上的布衣衫撑得鼓鼓的。有趣的是，他有这样雄壮的格，却长着一张圆嘟嘟的娃娃脸。那脸圆的恰到好，多一丝显浑圆痴憨，少一丝又不见稚气可爱，端的是一副干净可人模样。一双大杏眼看上去水汪汪，衬得他更显无辜纯良。想是蛟类生在水泽中，天生眼睛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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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眼也不掀开，他是脑子不活络，又不是傻的，昨日那么粹的佛光帮他压住浊气之灵，对方起码是个能登梵境的级别。只是这个佛者不像人界佛修，他是有发的，脖子上也没挂一串看着就很重的佛珠子，更没有开口就是阿弥陀佛回是岸。

黑蛟微垂着，“人界生灵饱受疫病之苦，凡人修士将我府围了，指责我是疫病之源，扬言将我斩杀。周围怪仙灵对我百般驱赶，让我永不许再回黑水滩。”他顿了顿，深了口气，像是终于把心中憋屈和怨念咽下去，而后又：“我朝他们求情，同他们打架，什么都过了。他们还是毁了我的府。我气急了，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我出来之后还不断有人找我寻仇，打得过的我都杀了，打不过的我就逃。”

他先是看到尧白，然后才看到坐在尧白后的闻不凡。他忙爬起来，也不说话，先拘谨地朝两人的方向了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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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白就这样听着声儿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是不是火烧得够旺，睡在四面无挡的野林中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格外地舒适熨帖。

尧白在一阵异响中醒来，睁眼就看到盘在枯叶堆上的黑蛟。他蜕了层，外颜色看起来更黑，却不似之前沉闷的黑色，蜿蜒间尽见光泽，阳光照上去折出绚烂的光。

黑蛟点了点，笑起来还有两个深的梨涡。他看向闻不凡，又了声：“谢谢。”和昨日脾气狂暴的黑蛟如同两个人。虽然听说过以怨煞气为源的仙灵大多是行为癫狂，神智分裂混乱，可真实遇上之后尧白还是惊了一把。

第二日，太阳掀开叠嶂般的树叶将温度和光亮带到林中。

黑水滩出来的黑蛟名叫黑水，名字是自己取的，彼时刚满三千岁。其蛟生的前三千年一直在岷江域安心修习，偶尔兴风作浪，直到南方大地祸乱四起。

尧白睡得亮眼发昏，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黑蛟如同泥里的泥鳅，趴在树下缓慢地扭动，扭着扭着就扭成了一个人。

他说完便往后树干懒懒一靠，听天由命似的双眼一闭，“遇上你们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说吧，你们预备怎么料理我？”

尧白看他一副“爱死死，反正老子活着也不快活“的模样，一时有些张口结，和闻不凡对视一眼。

“自然是你运气好啊，你知他是谁吗？”尧白指着闻不凡。

尧白吓了一，忙站起来了眼睛。树下果然躺着一个浑黑不溜秋的人。只见他摸摸索索坐起来，先是茫然四顾，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快速转过。

尧白故态复萌，竟一时忘了昨日恩怨，先上去打了招呼，“你感觉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