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大概是命中的定数罢,这些东西合该顾之遥发现。他本已提步向外走,却突然在余光中瞥见一件东西:
顾之遥翻著书,就这样翻到了卷二十五。
褚丹诚看书向来专注,书上又用朱红色蝇
小楷写了批注。其实褚丹诚行草写得更好,笔锋犀利如同刀刻,可他看书的时候批注向来都是用小楷。
顾之遥伸出两
手指摩挲那一夜,感觉这似乎不是一页的纸。
于永历七年,娘在下邳的梨花弄将你生下来,你刚刚满月,便被送到宋府顾姨娘之
,由顾姨娘代为抚养。
顾之遥脚步一顿,又走回来,抬手拿起那浆糊。
但愿是自己胡思乱想,都是些没有影儿的事。
浆糊还没有完全干透,顾之遥等不及唤小厮送一壶热茶,直接把书页凑到
边,呵了两口热气,便强自耐着
子将那两页一点点分开。
这浆糊今日刚被人用过。
自你出生,娘没养过你几日,虽去偷看过
这页纸并不像其他几页那般平整,倒像是被水浸泡过一般,整张纸都有些发黄起皱。
顾之遥将那本从书柜上拿下来,随意翻了翻。
终于,他分出了一个足够将里面夹着的东西抽出来的口。
顾之遥转
,打算出去了。
两页书中间夹着的是一张被压得平整无比的宣纸,宣纸中间的折痕因为太深都快要断开了。
顾之遥努力让自己镇定些许,将那页宣纸展开。
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知自己在这书房呆了半晌是在追忆什么还是在折磨自己。
“吾儿之遥亲启。”
粘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页上面没有批注,却用行草写了一句诗。
顾之遥闭闭眼,又抬手把那本拿了下来,翻到卷二十五。
浆糊放在一个小瓷碗里,瓷碗的边缘上还粘着些许,顾之遥伸手摸了摸,
的。
常看这本书,自己第一次见他看书看的也是这本。
顾之遥苦笑着摇摇
,将合上,放回到了书柜里。
算了,还是出去,好好静一静。
“
世万般谁得料,
世万般……”顾之遥口中又将这半句诗念了两遍,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被浆糊粘在一起的书页被顾之遥缓缓分开,他心越
越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抖。
一个很可怕的猜想,自己想到可能是什么就要心惊的猜想。
吾儿之遥亲启:
顾之遥无意去窥探哥哥有什么事是不能被自己知
的,每个人都总归有自己要保守的秘密。
顾之遥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瞳孔晃了两晃,突然感觉不到燥气了,只觉得遍
生寒。
书房只有自己同褚丹诚进得来,也就是褚丹诚今日刚刚用过这浆糊。
浆糊。
“
世万端谁得料,一番江雨又成余。”
他不喜欢土木水利之类的,只喜欢看兵法,自然是没有看过的。可他现在想知
褚丹诚平日里看得都是什么,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对着阳光看了一眼,果然是有夹层的,只是不知褚丹诚在里面放了些什么。
只因小楷是一种横竖分明的字
,写的时候,褚丹诚便以此提醒自己要时时保持灵台清明,刻刻清醒。
第78章长公主一纸托孤,顾之遥心重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