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欢

        侍者忙不迭地接过请柬，高声念出了那个有些陌生和奇怪的名字：“欢迎ricardo先生！”

        “谁说不是呢！”苏恩曦狠狠地咬碎薯片。

        但它早已经没落了，如今的年轻人约会是去电影院商场或是游乐园，歌剧院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辉煌，偶有来人听一场演出便离开也是旧日情怀使然。

        “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两排的摩天大楼把这条隙般的小路夹在中间，像是遮天蔽日的高墙裂开了一线，这些大厦建于芝加哥最奢华的大都会时代，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距今足有六十年的悠远历史。

        “见鬼，我还没提醒他我们的托也跟去了，他们要互相合啊！”苏恩曦嘴里着薯片，糊不清地咒骂，“这家伙不听人说完就火急火燎把电话给挂了，赶着去投胎么！”

        直到一辆蹭亮的黑色林肯缓慢地停在歌剧院的门口红毯旁，极富有眼力见的侍者一眼就看出了这车的老派与气场，他一路小跑跨下台阶，满面春风地来到车窗旁。

        而随后从车里探出的手往往着白色的丝绒长手套，银色镶钻的小巧女士腕表在手套外，男人把那只手握在指尖，轻盈地拉出裹着貂穿着礼裙的美丽女伴，细长的鞋跟踩在地面上，长绷出优美的弧线。

        “那这件物品的来历呢？”路明非刨究底。

        但今天它又重新活了过来，近乎括了所有高档品牌的轿车与跑车依次排在门口，赤白黄绿的尾灯闪烁得像是霓虹。

        厚重的车门打开，穿黑色燕尾服或者小夜礼服的男人下车，一水儿白色的刺绣衬衣，老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分或是大背上抹着厚厚的油，光可鉴人。

        黑色的防窥车窗缓慢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年轻手掌伸了出来，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暗红色的请柬。

        芝加哥市政歌剧院。

之王的防？”路明非一边问这一边默默地思忖着什么。

        天长日久，石灰岩表面已经剥落，透着破落贵族的萧索，阳光完全被高楼大厦阻挡在外，细长的街幽暗而深邃，路尽矗立着巨大的方形建筑，高耸的墙上没有任何窗，只有接近一排大型排风扇在缓缓转动，像是世界上最为封闭的牢房。

        “我先挂了。”路明非不等恢复，迅速按在红色的结束通话的按钮上，把iphone揣进了口袋。

        “明非！”

        苏恩曦看着屏幕上已经被路明非单方面切断的通讯，气恼地抓起一大把薯片入口中，腔剧烈起伏。

        路明非点了点，远传来轰鸣声，他看到一辆气派的黑色林肯轿车朝自己驶来，阳光下，抛光的车闪着乌亮的光泽，像是海面上一只黑色的长鲸。

        顺丰快递寄炼金装备……路明非深感这位卖家也是个人才。

        “了解了。”

        “难搞的小子。”酒德麻衣叹了口气。

        黑色的林肯车在闹市中穿行，突然毫无征兆地扭进巷子里的一条小路，灰败的指示牌上写着“宾夕法尼亚路”的地名。

        这里曾是名攒聚的地方，六十年前每个夜晚这里都云集着各路豪车和摩登女郎，彬彬有礼的绅士们挎着年轻的女伴来这里欣赏高雅的钢琴曲和音乐剧，每到场一位，侍者就负责高声念诵贵客的名字，如同颇仪式感的报幕。

        “等会儿！”

        ……

        “不。”苏恩曦否定了路明非的猜测，“没有这样的记载，我猜测这套装备应该是青铜与火铸造给其他龙王的，一位与他关系密切的龙王，是哪位尚不得知。”

        “据小消息传这间披甲的来源地是中国……是顺丰快递跨国邮寄过来的，还是个到付件，那个匿名卖家很低调众所周知都没有过面，索斯比拍卖行也严格遵守着卖家份保密的原则，难以深究。”苏恩曦说。

        男男女女挽手走向歌剧院，雾气氤氲里，时光好像倒了六十年，回到了1950年金时代的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