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用英语打电话，”宝绽回忆他们认识以来的点滴，“从没瞧不起我，还借我钱，你帮助我，用一种默不作声的方式。”

“世贸一绝。”宝绽忍着，把鸽子给他扯碎，指尖红了，惹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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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人？”匡正眯起眼睛，开好车、住大房子、挥金如土的人？原来宝绽想要的不过是……

匡正觉得饿，不知是鸽子、泥土，还是那些疼痛的指尖，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内苏醒，像是兽，或者爱，在这个暑夏的夜晚，在这间不起眼的小店，伴着老板娘爽朗的笑声，猝不及防打进心间。

“不说这个了……”他给自己倒酒，本不那是不是劣质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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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正愣住了。

匡正的心开始，不，不是，是热得要从膛里烧起来，他给宝绽的不及过去给那些小女朋友的十分之一，换来的，却是宝绽的念念不忘。

匡正有些愣，宝绽向他倾，两手着那个黑疙瘩，从中间一掰，炭泥的气味混着鲜美的肉香最先飘散，烧得板的泥土下是淡粉色的肉，有蒸腾的热气和淋漓的汁水。

烧鸽子和烤串上来了，准确地说叫黄土泥烧鸽子，匡正一看，面前四个大黑疙瘩，他两个，宝绽两个，突兀地横在盘子里，完全不知怎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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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宝绽握住他的手，“我喝，你还得开车呢。”

“哥，你不会不知怎么吃吧？”宝绽有点取笑的意思，彩的眼睛投过来，像一月光，似曾相识。

“你半夜三点在翡翠太阳等我，什么都不问就到派出所来接我，还有每天吃的那些东西，都是钱支撑的，但你从来不提钱。”

我！匡正的眼眶有点热，赶紧低下，摆弄桌上的塑料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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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会总让你照顾我的，等我好了，我也给你买恐龙，请你吃腓力和那什么鹅肝。”

匡正大学毕业十年，总是被物化成一个符号，“投行的”，“有钱”，即使在亲戚眼里，他也是个没有面目的标签。但宝绽看到了他最真实的自我，在行业里凶猛如野兽，会算计对手，必要时也用骗术，但他骨子里是个普通人，也有同情、善意，会向人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