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像是在等待审判，明煜忍受着双重的煎熬――然而他不能够不去探究方舒楷对他的评价。

“怎么叫相亲呢？”李裕和反驳，“人家小孩也很优秀，就算不能成，当普通朋友一也没坏。爸爸是看你老是一个人，年纪不小了也没找过一个对象，担心你啊。”

方舒楷这天的心情本来是很不错的。按照L提供的餐厅地点，他在网上搜了大半天，看了一晚上评价，已经连明天的菜品都决定好了。

“爸爸是说……男朋友。或者有没有心里感觉合适的人选啊？”

方舒楷心说这都什么事，敷衍：“行吧行吧，那你给我个微信，我回认识一下。”

――当然，这可能是由于明煜就是因为和冲动脱钩才和他认识的。

他的亲爹真的很让自己琢磨不透。怎么能看上明煜呢！

“是这样的，爸爸最近遇到一个孩子，感觉很不错，我觉得你可以认真认识一下，考虑考虑。”

微信给了，也不一定要加；加了不说话，父亲又能拿他怎么样呢？非暴力不合作，是面对相亲最好的态度。

李裕和却说：“不用给。”

方舒楷浑一个激灵，立刻从昏昏睡的散漫里清醒过来。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从震惊里脱出来，缓缓开口：“不是……”

四下无人。他强自镇定，放轻了脚步向门口靠近了几步。

“当然是有事了。”李裕和说完，又开始糊起来，“最近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你认识的――就是你那个校友，还在我们这边咨询的，明煜。”

方舒楷噎住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为了防止追问，他干脆：“没有。”

透过留存的那一条隙，他可以看到李裕和面向着那面硕大的落地窗，应该是在和方舒楷打视屏电话。

“朋友？就……还行吧，老样子。”

总之，把“明煜”和“男朋友”联系起来，让方舒楷的世界观产生了一些震。

“周末了，难得有点空闲，想和你聊聊。”

“啊？”

方舒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爹居然还能干出拉条的活：“不是吧李总，你要给我相亲？”

方舒楷一门心思在约会，哪里顾得上和李裕和拉家常，随口：“我明天还有要紧事，李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不用兜圈子。要是没事，咱改天再聊哈！”

时此刻，这个人与他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是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诱惑。德失败了。

“李总，干嘛呀。”他一边继续刷网页，一边懒洋洋地问。

正在一边设想面基约会在一起亲亲抱抱进酒店的美好场景，李裕和的电话忽然打进来。

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就是非常不对。明煜在他的印象里是偶像，是病人，是朋友，但从来没有放在男友的这个维度上考虑过――在从前，明煜像是一个完美的符号，而非一个人。虽然接多了，发现这个人确实很备生活的可爱，但依然与冲动难以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