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蹿上脑门，理智只能靠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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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梢微微摇晃着，除了风声和树叶沙沙声，没有其他动静。但苏玫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刺耳的蝉鸣。

梦境中的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

清风掠过苏玫的发梢，无声无息地捎来一丝秋意。她紧了紧外套，思绪悄然生出翅膀，飞回两年零九个月前的冬日夜晚。

江衍平面色苍白，转脸望向窗外。

挂电话无法释放心中郁闷，苏玫长按电源键关闭手机。

苏玫忽的停下脚步，脑海闪过一个奇怪的点子。

“爷爷赶到医院时，我妈妈的意识还算清醒。她跟爷爷说，一定要找机会感谢你，你的姓

如今，江衍平又来讨要围巾穗子编织的手链。

“你给我买新衣服了？”

“医生说，致死原因是脾脏大面积破裂。高架桥坍塌砸到车，外力造成的。”

她望着路对面的县医院住院大楼，打消了立刻回病房和他吵架的念。

不！

逛街的过程中好不容易消了气，苏玫不想再被怒火攻心。

午饭时段，住院走廊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我的围巾？”苏玫冲到病床旁边，“它为什么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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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心解释：“哪种线的细符合要求，你就拆下来，重新编一条手链。”

既然如此，干脆绕去趟服装市场，买几条线编织的红围巾，当面甩给江衍平，问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手中端着饭盒，反应却十分捷，左手稳稳接住袋子的同时，右手饭盒里的菜汤一滴没洒。

当时的那条围巾，系在尼古拉斯脖子上，被她一把扯掉扔进溪水。

“怎么可能一样？”江衍平把围巾装回购物袋，“我的金刚结手链，用的是你的旧围巾线编的。难刚才电话里你没听懂吗？”

“围巾？”江衍平放下饭盒，迫不及待拿出一条展开查看，“你买这么多围巾干嘛？”

苏玫提着一个大号购物袋，推开病房的门，把袋子远远地抛向江衍平。

尽不是super250，而是4纯羊线，但是想必价格一定高到离谱吧？

“我记得，和我同坐一辆救护车的阿姨，伤得并不重。”苏玫按捺住涌出的焦虑，说，“她不是程馨宁，她不是你的妈妈。”

耳边的蝉鸣声愈来愈响亮。

江衍平说了围巾布料的品牌型号，却被她误以为价值250元。本想借二百五的读音反讽一下，孰料后续一连串的改变，让她措手不及。

时间仿佛凝滞了。

谎。”江衍平咬字清晰，“我的护符手链就是线编的！”

那个借外套给她穿的阿姨，只有手受了伤，别没有明显的伤痕。阿姨气息平稳、情绪镇定，绝不可能一小时之后就……

“莫名其妙——”苏玫提高嗓门，“我看你不是傻就是疯，再见！”

仿如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苏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得美！”苏玫说，“五条红围巾，都是纯羊材质的。”

“之前一直误会你，对不起。我也是一年前才听爷爷说起事故当天的事。”江衍平往后挪挪，背倚靠床，“谢谢你，苏玫，在我妈妈生命的最后一小时，是你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