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恐惧者非要倾诉。

第二个黑色球球终于到手。

得摩斯果断扔掉球，回归渊底，然后确认，他还是喜欢神殿里那个平静冷然的唐凛。

一共就三个恐惧。

守关者伫立在唐凛面前，神色严峻，目光愈发犀利，像染了血的钩子，要将唐凛心底最黑暗的恐惧拖拽出来。

得摩斯不想看第三个了。

反正深渊里也没人看见，得摩斯什么形象姿态都不顾了，挽起袖子就吭哧吭哧追。

“你在干什么？”他故意问。

守关者不想打听。

得摩斯咽

第三个黑色球被抓住。

俗不可耐。

另外两个似乎被吓到了，逃得更风驰电掣。

卧室没开灯，月光透过轻纱窗帘，照进房内，隐隐约约映出一张双人床的轮廓。

可又不住自己的手。

得摩斯从球怪物中抽离，愤似的一脚将其踢开。

守关者气吁吁，追球追得快要抓狂，终于逮住其中一个！

得摩斯眼前忽然一暗。

这不仅是唐凛的恐惧。

在范佩阳书架上都是唐凛，在唐凛这里又听见范佩阳名字，吃过亏的守关者总觉得这不太像一个好兆。

水世界酒店，购物区。

“嗷呜！”

一个怕自己死。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全想要的。

也是唐凛的记忆。

得摩斯不问了。

一个怕范佩阳死。

一个病恹恹的唐凛，靠坐在床上，正试图掉自己的输针。

“找不回记忆又怎么样？未来总还会有新的记忆……”

世界骤然一变。

唐凛回过来，可怜兮兮看他：“范佩阳回不来了。”

结果唐凛仅有的三个恐惧之一，竟然是“死亡恐惧”。

唐凛：“位置不好，没法手术。”

但得摩斯没有同情，只有失望。

得摩斯认得唐凛那张脸，却无法把眼前的人，和那个聪明狡猾的闯关者联系到一起。

猝不及防的光线变化让他适应了好半天，才慢慢看清，自己已一间宽敞的卧室。

唐凛不说话了，就拿着泛红的眼眶可怜巴巴看过来。

“我说过很多次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唐凛坐在落地玻璃前，茫然看外面的深海，眼睛不知是要哭，还是刚哭过，红通通的，这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少见的柔。

得摩斯：“……”

得摩斯鬼使神差地放轻了声音：“你怎么了？”

病床上的唐凛抬起，眼里没一丝活气：“医生说我没救了，何必浪费时间。”

渊底。

守关者扛不住了：“你问我干什么，你去问他啊！”

得摩斯若有所思：“你得了什么病？”

得摩斯：“不能治吗？”

连续两个都有恐惧者本人，连续两个都是怕死。

“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

世界再变。

病房，单人床，挥之不去的消毒药水味。

唐凛：“他擅自离队去海底群，现在追击艇出去了，神仙也救不了。”

很悲惨。

他以为唐凛会带给他惊喜。

唐凛指指自己脑子：“这里长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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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球“嗷呜”一声，落到偏远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