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祯都不是害怕，而是感觉恶心。

他的手覆住季祯的手背，把季祯的手轻轻拉下来。江熠又回过站起来，把季祯拉到自己边，让季祯站好。

即便江熠此时已经剥离了自己上的大半人，却也因为这个牵动他内心魔念的源而浑翻涌起死意和恶念。

然而在江熠一脚直接把老踢飞以后，季祯觉得自己一口气有点不敢大了。

咚得一声闷响，让那老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更何况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以自己孩子母亲的命与诚挚的热爱来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如果对方是纯粹的魔物倒还好，季祯恐怕会用脚踹上去。然而地上这个扭曲蠕动的东西不久之前还是一个貌岸然的白胡子老，而且还不知后面会怎么变，季祯这一脚秉持着尊老爱幼的想法，到底是轻易踹不上去。

江熠本来要弥漫出来的死意被这样一打断，竟然生生止住了。

就在季祯以为江熠大概会用法术把地上的老给轻轻拂到一边时，就看见那个老如同个炮仗一样猛地飞出去砸在了墙边。

江熠的眼眸之中情绪波澜不惊，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同刀割在江恪心上。

而议事厅中本来很多收到了魔念发的修士，此时情状异变得更加明显，一大半人都站立不住，在地上扭曲翻着不能自控，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快要不成调子，糊糊听不出来讲的是什么，只能感觉情状恐怖。

江恪一口气在嗓子眼里，几乎差点不上来，他的脸色本来是惨白的，现在又慢慢涨红了，难堪又难受。

“你喜欢她。”江熠说，“然后你杀了她。”

他的双臂一下子环绕住江熠的脖颈，几乎是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江熠的背上，紧紧贴着江熠求救，“江重光他快要碰到我了！你不！”

外面的雷雨本来就交杂着，此时因为江熠的反应而忽然再次大作，有无法收场之势态。

如果忽略掉江熠的外表的变化，闭上眼睛听江熠此时说的短短几个字，季祯一点都不回怀疑江熠没有变，江熠还是那个江熠。

无数个冷漠的口吻问江恪，“你也都忘记了吗，曾经的事？”

“我倒希望你不喜欢她，”江熠说，“你本来就不喜欢她。”

江恪喜欢过他母亲，只是江恪更爱他自己。青春懵懂时候的一点好感，会被江恪毫不犹豫地用来当作自己修炼走捷径的方法。从望出发去断绝望，本就是一个极其可笑的法。

季祯方才跟着江熠一跃而起进了议事厅中，他紧跟在江熠后，见到江熠去和江恪说话，自己却不太敢动。因为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实在太过诡异与扭曲，各式各样季祯都不知能不能称之为人。

江熠脱去了曾经的谦逊有礼，行为可测后，此时简直如同个一点就着的火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窜起

江恪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江熠却不打算让他开口了。江熠本来还张口言，然而才启，后忽然一重，季祯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哇啊啊，那个人好恶心。”

季祯心里猛然一突突，又听见江熠在他耳边说，“你等等我。”

“我不喜欢他。”江恪否认。

他紧紧跟着江熠，目光左右四顾，一低就看见自己脚边有个正在朝自己爬过来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