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夜姬，怎么了？”天帝的目光转了过来。

人鱼游了过来，咯咯笑着：“哎呀，陆吾你了什么错事被王惩罚了，你怎么总是不长记呀。”

人鱼们笑嘻嘻地躲开了，姿曼妙如轻舞。

朱羽照夜看不见其他，只能感觉到海琉光的手心蹭过她的睫，她的心猛烈地了一下，慢慢地回过神

妙善天都的白昼永远是晴朗的，日光如赤金，海色如明镜，远方宏伟的都城倒映在海中，天上之城，水下之影，一华丽耀眼，一幽暗深沉，虚实交错。

妙善天都中，蜷伏在天帝脚下的绯夜姬忽然睁开了额上的第三只眼，抬望向虚空。她看见了天空中的朱雀和黑龙，霍然立起来张开了翅膀。

黑龙僵地停住了，似乎很想捂住脸，可惜前肢太短，他只能扭过去，徒劳地假装自己没看见。

“哗啦”一声巨响，黑龙冲破水面，去势未停，继续向天空飞去。最后在一云层中刹住，掉了个，把躯半藏在云中，懒洋洋地盘了起来。

“不。”他淡然回她。

几只人鱼从大海深游来，宛如梦幻般，上半的人形妩媚娆，纤细的腰肢呈现出优美的弧线，腰以下是修长畅的鱼尾，银白色的鳞片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大大的尾鳍在水中展开，拂动如轻纱。

光影明灭交错，周围的一切倒退如飞，强大的水压让朱羽照夜几乎无法呼，但这疾速的升腾，却给她带来了一种濒临窒息的快意。

海琉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下的黑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饱嘲讽。

“那是什么呀？”朱羽照夜终究还是孩子心，上忘记了沮丧，被引住了。

朱羽照夜抿紧了嘴，深深地低下了。

陆吾不想再着人鱼嘲弄的眼光，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龙，仰起子笔直地向上奔腾而起。

一只人鱼对海琉光：“王，墨檀殿下让我们过来找您，到了用早膳的时间了，请您快点回去吧。”

隔绝所有的光与火热，海水却把朱羽照夜轻轻地拥抱。她是失恃失怙的鸟，他是她所有的依靠与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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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海琉光伸手遮住了朱羽照夜的眼睛。

前方的海域有几点灯光亮起，慢慢地靠近。

“琉光。”朱羽照夜轻轻叫他的名字，“你会讨厌我吗？”

海琉光颔首示意知晓。

绯夜姬本来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朱雀后的龙王，龙王的目光宛如实质，隔着遥远的距离，依然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踌躇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重新伏下。

海琉光耐心地解释：“那也是我们的族人。龙族的原，雄为龙，雌为人鱼。在海底，很多族人喜欢用原活动，更加自在。”

朱羽照夜从遥远的天空中俯视着妙善天都，这是一个奇妙的视觉，海与天仿佛都在她的脚下，她临驾于妙善天都之上，凝视着这个庞然大物，她的心剧烈地动起来，血仿佛在奔涌，她的眼底慢慢地浮现出血红的颜色。

朱羽照夜的声音小小的，好像在自言自语：“可是这里所有的人都讨厌我，没有一个人喜欢我，除了你……琉光，你可以喜欢我吗？”

陆吾羞怒地张口出一水箭。

朱羽照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海琉光牢牢地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