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又噩梦了？”俞木并不在意这伤，他早就察觉到了魏君炀的不对劲儿，也在等他的爆发。

*

只是永久的黑暗终究会让人感到不安。

爱使人快乐，也使人悲伤。

他甚至也会跟着恐惧未来。

他说，“我爱你。”

尤其魏君炀少年时期曾被魏塘关在摆放女人颅的密室里，没有光的环境里，他总觉得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他看。

魏君炀心里动，他揽过俞木的肩，点，“嗯，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要缠你一辈子，永远不放手。”

终于有一天，他把俞木错当成了魏塘，打伤了俞木。

俞木问过他好几次，他也不说。

“魏君炀。”他说，“这样的除夕，我想陪你再过十个，二十个，三十个，直到我们都老去，死去，最后还要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脸上属于俞木手掌的感传到魏君炀意识里，让他混沌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些。

嫌弃。

害怕魏君炀真的听不见声音，说不了话。

“魏君炀！”俞木喊他的名字，上去拥抱住他，“魏君炀你听我说！我没事！好得很！真的，你那一下就是给我挠，没事，没事……”

紧了他的手。

没有了神采的眼睛积蓄的眼泪多到满溢出来，豆子大小，砸在衣襟上，他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错了事情，无措地哭着，喊着，让旁的俞木心如刀绞。

母亲的哭喊责骂，魏塘重的息仿佛就在耳边，让魏君炀感到骨悚然。

“啊……”魏君炀怔然地收回手，手指蜷缩，抖动，然后一点点儿捂住自己的脑袋，断断续续地喊叫，“啊、啊、啊……”

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脏动的力度，耳边细碎的声响都被放大，俞木的颤抖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疼起来。

因为魏君炀在失明前已经蒙着眼睛练习了很长时间，所以冷静下来之后，他适应的也很快。

过了好久，他才回抱住俞木，埋首在男人温热的肩颈，闷声回他，“嗯，我知。”

可是他没有办法。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世界都是一片黑暗，脑子里总会响起一些声音。

“魏君炀。”俞木伸出胳膊抱住边的青年，紧紧地拥着。

被攥着的手由冰凉到温热，让俞木捂得生出了温度。

听到这个词，俞木锐地察觉到了魏君炀心底隐藏的不安。

但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克制，隐瞒，不让俞木发现。

现在对方打伤了他，应该就是到了临界点，他甚至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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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感情，烈到魏君炀几乎无法承受。

他的内心十分抵让俞木知他曾经的经历，他想保留俞木印象里自己的美好。

可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严重，后来甚至出现了幻觉。

“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别憋着……”俞木捧着他的脸，温声劝他。

“有、有事……”魏君炀哆

魏君炀怔楞。

魏君炀的功力还在，俞木又措不及防，这一掌直接得他吐出半口血来，造成了不轻的内伤。

他开始失眠。

闻到血腥味儿，魏君炀骤然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他伸手去摸俞木的嘴角，俞木赶紧抓住他，却仍让对方的手指碰到了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