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杜晓眠放弃了所有挣扎，破罐子破摔地想：

“真的？”黎溯川黑沉的眸子凝视着他。

黎溯川叹气，像给猫顺似地，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凑到她耳后低低地说：“乖，别怕，忘了什么都不重要，就算忘了所有人，哪怕忘了你自己，我跟虫儿都记得你，我们一直都在。”

所以他们宁愿把眼泪憋回心里变成疾，也让不它掉下来。

杜晓眠本来哭得很专注，一听这话，噗地一声，气笑了。

但杜晓眠全僵得像一块化石，倔强地杵在那里，怎么也不愿意动。

作为一个骄傲，独立自主，自强不息到40岁的女人，让她承认自己脑子又出病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靠在别人怀里抹眼泪，对有的人而言是家常便饭，对有的人而言却好比战场上卸下自尊和手里剑，把命运交给对方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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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黎溯川从浴室出来时，杜晓眠仍旧保持着那紧缩的一团，丝毫未动。

黑暗里，看不见人影，只听得见声音，所有情绪都在放大。

他关了灯，躺回杜晓眠边，手握着她的肩，企图把她掰过来正对自己。

杜晓眠回过神，拂开黎溯川的手往床上爬，脸不红心不的撒谎：“在想我的情节，没注意时间。”

弱就弱吧，危险就危险吧，反正她已经陷在黎溯川这个坑里爬不出来了。

她回过，一扎进黎溯川怀里呜呜地哭：“黎溯川，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白痴啊……”

“你说的什么胡话！”她声音闷闷地，脸埋在他口，不满地揪他衣服。

潺潺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杜晓眠松了口气。

毕竟在她混乱的记忆里，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纵容自己这么弱，这么自暴自弃过。

“真的，你快去洗澡吧，一脏死了。”杜晓眠显得不耐烦，背对着他在床上缩成一团，不敢跟他对视。

他动作很轻，话也很轻，却像一记重锤击跨了杜晓眠心里最后的防线。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黎溯川松开她问。

“哪里胡了？”黎溯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这是老子真心话，那小子这两年老赖着跟你睡，要不是看你面子，早把他揍成熊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人赶出去，我还没跟你睡热乎呢，来，快让我好好亲亲。”

“哭什么哭，傻，就算变成白痴，也是老子最爱的小仙女。”黎溯川拍着她的背，吻在她，说的话不像在安，更像在打趣：“你要是真变成白痴了，老子倒是省事，免得一会儿要离婚，一会儿要分房睡，老子要天天把你打扮得漂灯亮亮的，关在家里被窝，谁也不让看，连虫儿也不让，那死小子，天天跟我抢你，也不看看你倒底是老婆，有种他自己讨个童养媳去。”

☆、第21章

杜晓眠是后者，但这一次她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在发颤，像是要把那些年憋回心里的眼泪一次放出来。

黎溯川眉拧成一团，没再追问：“那好，我先去洗个澡。”

被勒得紧也没有推拒，她缓缓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背，脸在他口轻轻地蹭，疯狂地贪念这温的温。

他低下，亲在了杜晓眠额上，然后自上而下，眼睛，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