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你也没有改邪归正的打算了?要知
童年时的遭遇再如何值得同情,长大后杀了人依然要承担责任,你坎坷的命运并不能成为行恶的理由。”
“陈长生,那个杀了我的人。他和我一样都是以工
的
份出生,不过在他看来,即使这样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也?看来你不是第一次给人机会了。”
“呵呵,你这反应,看来也不是全无想法嘛。也罢,那我就再传你一套不属于你那个世界的功法,你重生之后就自己去细细
自长生宗向南而行,不远
坐落着一片群山,风景怡目,越往群山中去植被越是茂密,绿意更甚却又毫不冗繁,反而被渐多的云雾冲淡了颜色,更添清丽。而在云雾的最深
,隐隐有座极高的山峰,似真似虚,白石山崖上生着些松树,还有很多极细的瀑布垂落,崖前则是一大片平整的草坪,青树掩映之间可以看到无数幢样式清美的建筑。
不过除苏可没有什么心情停下来欣赏一番这
广受世人敬仰的
门圣地,他今夜冒险潜入此地,目的很明确,那便是要修改自己的命运。之前听阵法外的那两名长生宗弟子交谈,初来圣女峰的徐有吞不日就将正式成为南溪斋内门弟子,跟随现任南方圣女修行,到那时除苏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你觉得不公平?”
“你说你作恶多端,难
没有听过万恶淫为首?还是你敢说你就从没有过这些念
?”
“你说什么?”
“因为这样很有趣不是么?”人影的语调中透出一
愉悦,“在见证过无数关乎正义与爱情走向圆满的故事之后,我现在更想换换口味。就像你刚才说过的那样,无论是冷眼旁观还是替天行
,那些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因为他遇到了那些能够赋予他存在意义的人,所以他比我幸运,也比我幸福,所以我才更加不服。”
“行,那后半夜这儿就交给你了。”
那个人,到时候不
是谁都必须臣服于我!”
除苏话语中充斥着无尽的怨毒,人影却是毫不在乎,反而在听完之后表
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嗯,前日已经上了圣女峰,拜入南溪斋了。”
“这都不知
,你是新来的吧。这儿可是我们宗门大阵的阵枢,镇压着前任宗主的遗物。”
“呵呵,我生来就是一个杀人的工
而已。至于你口中的好人,都只想着杀我,要我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我自己一个。”除苏看似自嘲的话语中尽是阴狠之意。
语毕,人影不等除苏再次发问便直接一指点出,又是一
白光闪过,除苏瞬间就感觉到被汹涌的困意所包围,意识再度变得恍惚,不过这次没有那些承载着记忆的画面出现让他重新恢复清醒,而是就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师兄啊,这么阴森森的地方,长老们为什么还要每天派人值守啊?”
“当然不公平。临死前我问过他,如果他是我,那他最后会成为除苏还是陈长生?他给不了我答案,因为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结果,他可以选择当个好人,而我注定只能是坏人。”说到这里,除苏缓慢的语调中除了不甘与怨恨之外又带上了一丝贪婪,“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将他拥有的一切都夺走,那感觉想来一定很美妙。”
“在你引起我的兴趣之前,我确实帮助过另外一个人。他不像你,只是一介凡俗,他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修行、破境的说法,所以我就只给了他一颗药。”人影饶有兴致地说
。
“铛……铛……铛……”计时的钟声似远及近。
“是是是,小弟失言。欸,对了师兄,最近有消息说,那位,真的来天南了?”
“怎么,你不相信?”
“没错,一颗能让女人言听计从的药~”
“人家可是同时深得天海圣后与圣女大人的看重,未来必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你呀还是少
梦了。得,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在这好好盯着啊。”
“谁?”
“噤声!这话要是被长老听到你就等着门规
置吧。”
“……”
“有点意思~”
“我可以把你现在的神魂直接送回你诞生的那刻,简而言之就是你可以重活一世,并且带着已有的记忆与修为,再然后你想怎么
就怎么
,这便是我给你的机会。希望你也能带给我足够多的乐趣。”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去实现你那‘美妙’的愿望。”
“喔?听你前面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其实是想当个好人呢。”
“千年难遇的天凤转世血脉啊,有机会真想亲眼见上一面。”
“女人……那他也不过就是个好色之徒而已。”
凭借着天赋遁术绕过南溪斋的护山弟子,在各屋宇间穿梭许久,除苏终于在临湖的一
厢房前停了下来,内心
“这么说,能遇上你,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除苏也笑了起来,“我该怎么
?”
“前任宗主……说来如果不是十多年前那件事,我们长生宗还是天南第一宗门呢。”
这,便是传说中的南溪斋,历任南方圣女修行之所,其所
的山峰也因此得名——圣女峰。
人影没有食言,真的将除苏的神魂送回到了他诞生的那一刻,但尚且幼小的肉
并不能完全承载他上一世的修为与记忆,于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沉睡,直至躯
与神魂彻底
合才苏醒过来,期间还通过冥想学会了人影传给他的那套功法,而即便是他这个由尸
孕育而出的怪胎,都不得不承认这套名叫“
心种魔”的功法着实有些邪门,竟然可以从自己
内分出魔种再植入他人的
心从而影响其神智,虽然无法直接控制对方,但随着魔种的不断成长依然能够实现恐怖的效果。
“师兄,到换值的时间了。”
‘品味’吧。”
“师兄慢走。”
说话声至此淡去,四野重归寂静,新来的长生宗弟子想着森严的门规,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
神专心值守,却依然无法察觉到
后宗门大阵里莫名泛起了一
涟漪,最深
的阵眼上盘坐着一
瘦小的
影突然睁开了双眼。
“是时候了……”除苏吐出一口浊气,自阵眼
起
,弯曲的脊背中骨
咔咔作响,背后一对丑陋的肉翼不停颤抖,久违地伸展躯
让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再下一秒,除苏脚边的土地微微松动,接着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自大阵之中彻底消失。
“以我眼下的
境来判断,虽然并不知
你是谁,但我想你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我只是有点好奇……”除苏顿了顿,“在我还活着时的记忆里,像你这样的存在,或者冷眼旁观放任我自生自灭,或者除掉我自诩替天行
。你为什么选择帮我?”
“药?”
面对人影的调侃,除苏陷入了沉默,不置可否。
“为何他能这样想?”
除苏越来越激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沉默良久后才再次开口:“这些话,他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