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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珠眼泪盈盈出。“如果我这话有伤害到您，那就真不是我今日要给您说这些的本意了。我这辈子，没有其他朋友，也没父母兄弟，边如履薄冰，就是有时想找个解忧说话的人都没。若不是您这几年在我边照拂着，就像个大哥哥，我，我简直不敢想象――其实，转想想，我这样又算什么呢？算不算是对你的无耻利用？你是个君子，宽厚，仗义，有医术有仁心，有自己的坚持与原则……”说着说着，越发伤感自责难过。“而我，到底又是有多心，如果，不是那日素绢告诉我，你对我牺牲那么多的事情真相，恐怕我这辈子都不敢去细想。”

说着，尴尬难堪低下，手端着酒杯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轻放下手中酒盏，想了一想，又柔声：“你刚才说，我就像你的大哥哥一样。如果有那荣幸，我，我就当你大哥哥，不好吗？”

苏友柏猛一大震，笑了，徐徐松口气。“有你这话，我还需要些什么呢？不，我不需要了，真的，你不要再说了。”

蔻珠想了半晌又说。“最近这几天我一直翻来覆去睡不好。”苏友柏立即：“很抱歉，都是因为我吗？”蔻珠赶紧摇：“不只是因为你，最多还是因我。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自嫁入王府，日子虽艰难，但说到底，那几年艰难还是感觉了不少余温，因为有你，在我边一次次开导我，听我絮叨那些无聊又难堪的事。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如果有一天，等您需要我，就是两肋插刀，哪怕要我命，我都在所不惜的。”

苏友柏很难过，端起酒杯小口啜着。“我懂。你说的，我统统明白。我有自知之明，只是，你何必说那么穿呢？我还是要些脸面的。”

蔻珠低垂睫，又轻轻抬起来。“其实，我有时候还是很恨的，恨老天，恨命运，甚至，就连这腹中的孩子也是恨过怨过的――如果，命运不捉弄，我先遇见的那个人是您，我子也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哪怕没有这孩子的牵扯负累――我想，要去接受一段全新的人生与感情，我都是可以的。可是。”

蔻珠手中的霁蓝描金粉彩花果色瓷盏杯一漾，里面酒水瞬间洒了好些在围裙上。蔻珠静静凝眸打量苏友柏，出神地心想：多好的一个男子，脸是长得如此干净秀致，温如玉，浑充满了菩萨般佛。只可惜自己到底是个没福之人，这样好的男子，这辈子，竟让她给生生错过了。又忖：他只是一个从小在山野尘世外长大的男

苏友柏：“我不想说，就是害怕你会出现这样的心理负担。”他呷了一口酒，“瞧，现在，你不就已经有了么。”

“――苏大夫。”

蔻珠轻轻地拉了张红木椅子朝苏友柏对面坐下，她衣着简朴，素色花纹交领宽袖襦裙，形裹得纤腰婀娜，说不出的端庄素雅，乌黑云鬓仍用碎花蓝巾包着。“苏大夫。”桌上几盏红烛的光、点点在蔻珠睫闪亮跃着。“你对我的好，我一直是铭记在心的。”她端起一小酒杯，仰啜了一口。苏友柏结动，赶紧：“别，你现在可不能喝酒了。”蔻珠微笑：“我知，除开今天晚上，我发誓，以后就再不碰它了。”

共事相如此久，我好像还从未认认真真感谢过你。”

苏友柏表情复杂起来，约莫是知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