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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复惊将冲泡出的第一碗茶给了闻灯。

闻灯不免有些尴尬。

他取出一罐事先打好的山泉水，倒入壶中、置于炉上，等待烧沸，再将倒扣的茶碗一只一只翻起来，随后剑指一并，抬起一划――但见六朵梅花从枝落下，打着旋儿坠入茶碗中。

谌寒年说起一个和梅花相关的话题。徒无遥和于闲跟这人颇投趣味，不一会儿，三人说得哈哈大笑。

“谢谢。”闻灯回以一笑。

“当然可以。”闻灯喝了人家的茶，礼尚往来，点应下。

徒无遥当即赞同：“好，咱们过去吧！”说完拉起闻灯就走。

他把这罐麻辣小鱼推到桌上，又见步绛玄递了一盒糕点过来。

闻灯微微怔住。

此无人，但景甚美，梅花堆满枝，幽香充盈四周。而地势稍高，坐定之后，能将山野缓坡收入眼底。

“你怎么会有这个？”闻灯震惊问，继而放低声音，“步三岁弄来的吗？前段时间它就给过我一罐，我一直好奇它从哪弄来的。”

“我师父那。”步绛玄答。

步绛玄语气平平：“你昨日给我的。”昨日闻灯将糕点买多了，分给了他一些。

这糕点也甚为眼熟。

谌寒年往地上铺了张席，又取了张方桌出来。一行人各自坐下，各自取出吃食，转眼将桌案堆满。

“好手法。”徒无遥出赞许之色。

这时候，步绛玄拿出一个小罐，放进他手中。

小罐眼熟，闻灯揭开一看，竟是一整罐麻辣小鱼。

梅纷落，落在桌上席间，散满幽香。闻灯拨开落到乐谱上的那一片，仔细看了一看，抬问程复惊：“是哪几？”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闻灯上，轻轻柔柔，很是温和。

程复惊开始煮茶。

旋即又说：“这时有些口，稍微放一放再喝。”

“好。”闻灯点。

程复惊笑起来，将手中册子递给闻灯。

“我们老程出手，那当然是极好。”谌寒年捧起自家友人来。

闻灯弯眼一笑，将这盒糕点放到麻辣小鱼旁。

程复惊微微笑：“东山上的梅花，比别都甜一些。”

坐在两人对面的程复惊撩起眼，摆出一套茶，轻声笑：“我为大家煮茶。”

步绛玄面

闻灯睁大眼：“原来东和师伯还有这等爱好！”

萦绕众人的梅花香登时了些。

大意了，他本没有准备。在他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无论公园还是游乐场，小吃摊、茶店、便利店都遍地开花，外出游玩早就不用自带食品和茶水了。

你眼尖！”谌寒年立刻接话，“就那吧。这时节里，想找一棵没有人的梅花树，实在不容易。”

程复惊则换到方桌另一侧的位置坐下，伸手指给闻灯看，并：“我用的是笛。”

澄澈茶汤中，一朵白梅漂浮，甚是美丽。闻灯捧在手上观赏一阵，：“我喝过梅花茶，但没这样喝过梅花。”

程复惊分完茶，静静注视闻灯片刻，取出一本薄册，对他：“前些日子，我偶然得了一本古乐谱，看了许久，但有几依然不太理解。闻姑娘在音律上颇有造诣，可否请教一二？”

“笛呀，那我演示给你看。”闻灯说着，放下乐谱，拿出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