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没在这里。”闻灯不免惊奇。

他边走边喊，而大明楼里回应他的，唯有回声。

这是叫他往上走。

“竟然不在吗？”闻灯来到藏书室，在里面转了一圈，轻声嘀咕。

他不打算继续找人，转下楼，就在这时，瞥见一片轻轻袅袅、宛如薄雾的黑影，从楼层隙里漫下来。

咯吱。

步绛玄乍然睁眼。

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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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空旷寂静，闻灯拾级而上，踩出咚咚脚步声。

它们全是步三岁。

闻灯从未见过步三岁这样奇怪，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出事了。他忙上前一步，高声喊：“步绛玄？”

闻灯一路向上，不多时，来到最层。

可这一刻，这些弥散着的、充盈整个屋室雾的黑影，化作四条成年人臂膀的“手”，闪电般伸出，将闻灯双手双脚缠住。

这黑影眼熟至极。

――步三岁似乎在指引他。闻灯琢磨出步三岁的意图。

男子是步绛玄。

闻灯从未见过吃东西如此迅速之人。

思忖片刻，补充：“两份，一份不要放太辣，用食盒装起来，顺便弄个醋碟。”

“步学霸？步师兄？步同学？”

再往前一拖――

阁楼内的情形映入眼帘。这里一片昏沉，一绛衣的男子坐在蒲团上，姿势是一如既往的端坐，腰背得笔直。他眼眸紧闭，黑影弥散在周，成的烟雾，端的是诡异无常。

门后没有传出回答。但这里静得落针可闻，闻灯稍加辨别，便听见阁楼中有轻微的呼声。

侍女端来巾和茶水，闻灯完嘴、漱完口，拎起食盒起，回白玉京继续修炼。但他走了两步，又顿住，学习北苍望羲的举动，往上丢了个洁净术。

他抬细看片刻，伸手向上，虚虚抓了一把，又捻了捻――从感来讲，这应该是步三岁。

步三岁伸出一条细长的“手”，往上勾了勾。

闻灯一步踉跄，跌倒在步绛玄前。

门扉发出一声响，由外而内打开。

他的眼

闻灯有饭后散步的习惯，走路慢吞吞，来到大明楼前院，已是一刻钟后。和往日此时不同，庭院里静悄悄的，无人练剑。

闻灯第一反应是退出去喊人。

于是闻灯上了一层楼，与此同时，步三岁也往上走了一层。

闻灯又上，步三岁亦然。

闻灯依旧在八分饱时停下筷子。

他拎着食盒，来到步绛玄常待的静室，推门一瞧，没发现人，又去炼丹房找，发现里面仍是空空如也。

这里是一间阁楼，门扉紧紧阖着，但隙里伸出了无数条细长的“手”，不断朝着闻灯的方向挥舞甩动。

――步绛玄在里面。

片刻后，他将整个前院都找了一圈，不曾寻到步绛玄的影，便来到主楼――步绛玄有时会来大明楼主楼的藏书室。

他熟悉这样的呼，轻、长、富有节奏。

“三岁同学，你在什么？”闻灯仰着，好奇问。

“吴婶，可以再煮一些血旺吗？”闻灯抬起，冲着外面说。

这人一定是出事了，如果没有，步三岁早已过来和他玩耍了。想到这里，闻灯放下手里的食盒，三两步走到阁楼前，抬手推门。

渣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