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养多久了？”闻益阳问。

“不是了，那条死了，孔雀鱼的寿命不长，我又重新买了一条，还是叫‘张晓兰’。”阮胭摇，目光平静。

她说：“那就好。”

于是，一枚巨大的鱼/雷发出，砰地一声炸开，屏幕里所有斑斓的鱼群纷纷聚齐在一起。

一丝一丝，直到抽离干净，才会发现，啊，原来你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有过啊。姐姐。

*

张晓兰人傻心直，连连点：“好！老爷又有钱，长得又好看，又知心疼人，当然好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明是在说鱼，看着他的目光却很专注很专注，大大的，像是有个漩涡似的，一一地向里动，他没办法让自己的心神不跟着那双眼，一起动。

其实那时就有征兆了吧。

阮胭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

阮胭想了想，说：“两年了。”

阮胭换上鞋，问她：“你觉得他很好？”

阮胭笑了：“那你觉得他和陆医生哪个好些？”

后来，阮胭在水族馆里，指着那一条又一条色彩斑斓的鱼，对他侃侃而谈：“这个呢，是箭尾鱼，情很活泼的；这个是玛丽鱼，我喜欢她红色的眼睛；还有孔雀鱼，他们繁的时候……”

他没回，应该是在飞机上。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神情，让他心一。

就是水族馆。

“这么久啊。那就祝姐姐这次养的张晓兰能长命百岁、健康，陪姐姐更久一点吧。”

阮胭伸出左手食指，试探地碰了一下。

最后，他定住，指着左边的按钮，告诉她：“按下去。”

在分别后的每个日子里，一想起来，才像是抽丝一样，抽一，心里的什么东西就会少一丝。

那些细枝末节的事物，易被忽略的端倪。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当天他送她回学校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喜欢这些鱼吗？”

而闻益阳就站在这声声的爆炸声里，对她说：“姐姐，你看，你始终都是赢家。”

张晓兰想也没想

闻益阳笑，接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阮胭，“这里都是你当年给我的汇款单，还有以前你来我们学校时的合照，我都留着的，希望能够帮到你。”

一机械的男声传出：“gradutions!Youwinit!”

“还是那条孔雀鱼张晓兰吗，姐姐？”闻益阳笑着问。

张晓兰把拖鞋给阮胭找出来，殷勤地说：“夫人，老爷对你可好了。今天他一听说你出门了，哎唷，急得跟什么似的，就怕您手不方便被欺负。一连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担心您了。”

闻益阳忽然叫住她，而后他走到他刚刚一直在玩的那款捕鱼游戏机前，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按钮。

沈劲还没回来。阮胭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几点落地。

他刚从大山里考到临市。阮胭问他想去哪里玩，电影院，游乐场，水族馆……她说了一堆，耐心地等他回复。他那时真的好窘迫好窘迫，他都没有去过，怎么办呢，以至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都可以，听姐姐的。”

“姐姐。”

“好。”阮胭接过来，夹在左臂腋下，就要离开。

闻益阳不自觉地开口：“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