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全说完，张氏狠狠地拍了一下黄花梨木的小桌几，手劲之大，情绪之盛，连桌上的杯盏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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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吃羊肉火锅最好了，又滋补。”陶缇捞了个金黄色饺到碗中，羊汤鲜美，饺在里煮过，外饱了汤汁，咬一口，外酥，里的荸荠芹菜肉馅口感丰富，咸香多汁，肉馅里的汤汁的在尖，鲜美的恨不得将咬掉。

两位成熟优雅的妇人皆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这些天太多人夸陶缇了，无论是真心还是阿谀奉承的，天天被人夸，搞得她也有些飘飘然的。

用过一顿羊肉，三人神色餍足的坐在榻上喝茶闲聊。

陶缇怔了怔，旋即也反应过来，她们这是想起顾皇后了？

张氏和卢氏一怔，互相对视一眼，眉皱得更紧了。

张氏肃了脸色，紧紧盯着陶缇，“谁说大皇子不是太上皇的孩子？你从哪儿听到的。”

“这羊肉好，半点不膻，还格外鲜。”

寒暄一番后，陶缇让厨房准备了羊肉锅子，仨人围炉边吃边聊。

至于卢氏，大半年没见，还是那般温婉慈爱的气质。

到张氏前两天的来信，陶缇颔首，轻笑，“嗯，再过两天就到了。”

陶缇将裴延与她说的故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见张氏与卢氏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陶缇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底，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啊？

陶缇将人屏退，了手指，正色，“是关于大皇子的……”

俩人一到未央，很是恭敬的朝陶缇行礼，嘴里喊着皇后娘娘金安万福。

……

见着陶缇，她眯起笑眸打量着，夸，“半年没见，皇后娘娘姿容更盛，这周的气度也不同往日了。”

陶缇咬，疑惑，“大皇子真的不是太上皇的孩子吗？”

同情之余，她看向对面的张氏与卢氏，迟疑一阵儿，小心翼翼，“母亲，卢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张氏和卢氏也没开始那么拘谨，端着碗大快朵颐起来。

“里的炖萝卜也不错，又面又甜。”

从前，她们也常常与沅沅这般围坐着说笑聊天。

“周明缈那个贱人！”张氏咬牙切齿，反正周氏现在也不是皇后了，她也可以敞开子骂。

张氏蹙眉，“大皇子怎么了？”

算来也有段时日没见到张氏，这一回见到她，面色红，眉目舒展自在，再不见从前那古板沉闷之色，可见及时离开狗男人是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卢氏捧着茶杯，看着此情此景，忽然有些晃神，淡淡，“刚才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张氏微愣，眉眼间的笑意凝结，须臾，扯轻笑，“是啊。”

热气腾腾的铜锅氤氲着白色的雾气，羊肉的鲜美香味充满着膳厅，一侧的小桌上摆着各色调料，诸如花生碎、麻酱、剁辣椒、芫荽、葱末、蒜末、油盐酱醋等……

卢氏一向好脾气好涵养，这会儿嘴颤抖着，也骂

陶缇赶紧将俩人扶起，高兴，“母亲，卢姨，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封后大典定在二月初六，张氏早两天赶到了长安，一同来的还有许久没见的卢氏。

想到裴延之前与她说过的那些事，她心中也对顾皇后生出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