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努力回想，眼却又忍不住耷下去。

杏林之家大多都有祖传医术，或是方子、或是针法。

声音断断续续，似随时会睡过去。

“他们用了白家嫡裔的血……”皇帝似睡非睡地嘟囔：“……解了毒……章思淳曾言……李唯忠……方子不大对……便带走了……”

楚熠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担忧更甚。

周进喜躬上前，低声说：“陛下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小憩一两个时辰，不若等陛下醒了，婢再去叫您？”

太极殿。

楚熠看着父皇疲惫却安静的睡颜，纵然心底有万般疑问，却不忍再把他叫醒。

“父皇？”楚熠又走近几步轻唤。

楚熠立在大殿正中，看着倚在龙椅上，以手支颐昏昏睡的父皇。

至于研习就不必了，那些手稿毕竟是姑娘外祖毕生所学，还是由姑娘传承衣钵才是正。”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

“方子不对？”

就算要让外人知晓，也都要正儿八经拜过师，才会传授。

暮和没想到，沈姝竟会主动邀请他一同研习。

楚熠正再唤――

而他的父皇，上却还穿着夹棉的龙袍。

“殿下。”

对医术一窍不通，外祖留下的手稿和针法，先生可愿与我一同研习？”

沈姝摆了摆手：“我自来对医术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况且外祖当年只想让母亲个普通人，那些手稿里，若果真是外祖毕生所学的医术，我相信暮先生定会将其发扬光大。”

暮和闻言，还再劝，却被沈姝止住。

楚熠锐抓住重点，赶忙问：“是白信的方子不对，还是李唯忠的方子不对？”

第239章太后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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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这声惊醒，茫然睁开双眼。

这话让暮和素来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出几许诧异。

皇帝勉强睁开疲惫的睡眼：“哦，你问的是这个啊……”

周进喜躬

暮和看着她的背影，沉几息，提步跟在她的后。

却是皇帝沉睡的鼾声。

他拱手：“不瞒姑娘，此番圣人命我进太医院，就是为了要辅佐姑娘。

若姑娘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问我，暮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哑声问：“凤时啊，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他走近几步，低声轻唤：“父皇……”

这些都是行医世家立之本，轻易不会示人。

明明已是暮春时节，京城闷热的天气，让人都纷纷提前换上了夏衫。

说完这话，沈姝转，匆匆朝外面走去。

只是寥寥几句话，尽楚熠已经加快了语速，皇帝却已经再度半阖上了眼。

楚熠向来冷肃的面容，尽是担忧之色。

“今日本王就在太医院，若待会儿父皇醒了，你使人来叫本王。”他沉声吩咐。

“时候不早，我还有要事找殿下，暮先生切莫再推辞。”

“哦，朕竟然睡着了。”

他嗓音低沉地问：“儿臣是问，父皇三十年前回京以后，李唯忠按照白信留下的方子，是如何给父皇解毒的？父皇如今这寒症，可在当年解毒之前出现过？”

他上前，轻轻将皇帝抱到床榻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熠脸上，有一瞬间的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