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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印证他的话,燕王府的方向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即便远在深之中亦如闻雷鸣。

皇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嘶声命令：“闻爱卿，陈王，快给朕拿下这个逆子！就地斩杀！”

得巧，就这么一点人，能挡得了几时？”

“这，只是一点警告。”李绪勾着带血的笑意。

第80章结局（上）

李成意与闻致相识多年,两人一同从巅峰跌入深谷,又从深谷中相互合走到如今，他自然知闻致在想什么：皇帝今夜惊急交加,恨不得立即杀了李绪而后快,而燕王府中所困的上百条人命不能不顾，他们没法眼睁睁看着雁回山那场五陵年少倾巢覆灭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你能到的，闻致！”

布下的网里应外合，已到了收尾之时。

闻致接过下属递来的弓矢，弯弓搭箭，箭尖直指犹困兽之斗的李绪。朔风凛冽，箭矢极易偏离目标，闻致轻轻闭上眼，脑中不住回想起明琬尾音上扬的话语……

“父皇，您在怕什么呢？这么急着让儿子死？”李绪眯着眼，那眼中藏了太多阴暗的秘密，使得皇帝一时无言。

这一箭，是为闻致断过的双、为雁回山七万亡魂而！

李成意微不可察地点点，转而朝向老皇帝：“父皇龙为重,还是先请太医前来包扎为急，这里暂且交给儿臣理。”

老皇帝几乎站不住脚，指着阶前的李绪睚眦裂：“务必杀了此等竖子！”

“不是十七岁的闻致，还是二十五岁的闻致，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面对重重包围,李绪的姿态依旧从容无比。闻致知，他最后的筹码，是关在燕王府的那些朝中权贵。

“儿臣定当全力而为。”李成意安抚毕，这才让内侍将老皇帝扶进殿去。

残星寥落，月色西沉，鲜血浸透了中的玉阶。

定神，计算风向，睁眼，松指的瞬间，箭矢嗡的一声离弦，中了百步之外意图弑君的李绪。

他竟然在京城之中使用火-药,不仅造成长安百姓人心惶惶，更是会危及帝王统治。李成意不敢赌,与闻致对视一眼，得到回应后，只得沉声命令前来勤王的禁军：

当年战无不胜的小战神，如今运筹帷幄的闻首辅。

闻致站在浸透了血水的阶下，看着满地残剑弓矢、尸山血海，一如七年前在雁回山战场那般。只不过这次，换李绪狼狈。

闻致眼色冷沉,望向殿前扶着老皇帝的李成意,目光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李绪笑了，越笑越大声。

李绪肩下中箭，踉跄后退，随即被残存的燕王府将护住。他转过来，看到挽弓的闻致，一时神色复杂，仿佛七年前的记忆与现在交织。

李绪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漫不经心：“最多卯时，本王若不能全而退,燕王府的那些王公贵族必会为我陪葬。”

鲜血从李绪中溢出，他依旧贵气十足地站在殿前，迎着黎明前最深沉的暗夜一步一步迈下石阶，脸上呈现出与姜令仪自裁前如出一辙的轻松神色，缓缓，“你们该感谢一个人，若没有小姜，今夜躺在地上的尸骸，只会是你们。”

李成意将老皇帝护在后，直脊梁：“虽不及皇兄私藏兵力之盛，但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闻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