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致见闻雅一个人赶来长安，似是猜到了什么。目光一寒，冷峻问：“沈砚呢？”

闻致最是厌恶噪声，此时已不悦地冷了脸色。明琬亦是朝外张望，轻声：“谁这般急躁无礼？”

很快，她便知晓了答案。

明琬接过那片写了血字的绸布，布料十分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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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小花正在给小玉竹哨子玩儿，拿着小刀东挫挫西戳戳。明琬很是好奇，是否所有的男子都爱这些小玩意儿？章似白如此，小花也是如此。

“阿姐。”未料阔别已久，竟是以如此姿态相见，明琬心中一酸，忙向前握住闻雅冷的手，命侍婢取干净的新衣过来。

明琬看了眼屋檐下坠下的雨帘，颔首：“我知了。”

自己听的定心咒。

下雨天病人不多，明琬提前回了府，从府门至厅中短短数丈远的距离，裙裾下摆已是了一片。

沈砚是闻雅和沈兆的儿子，闻致的亲外甥。

但闻致除外，他永远是冷漠疏离的，从不见他对任何东西出半点着迷，或是喜爱的情绪。

“闻致。”明琬唤住他，抿片刻，终是，“我们都需要时间。”

哈？我何时说过去赏花？

闻雅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眼泪已先一步淌了下来。

厅中站着许久不见的闻雅，淋了雨，浑透，漆黑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

闻致记忆绝佳，对弈时只需扫一眼，便能记住每颗棋子的位置，“记错”之事于他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砚儿跟随公婆出门上香，我明明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了人手，可只一眨眼的功夫，砚儿便被他们抓走了……”闻雅急切地想从袖中掏出什么，但因为抖得厉害，抽了好几次才成功。

正疑惑着，前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又大又急，竟然盖过雨水哗哗落地的嘈杂，连书房中都能清晰可闻。

需要时间去拨开迷雾，去找回当初的感觉，以及……信任彼此。

正凝神间，忽然听见闻致沉稳的声音传来，：“现在不成。”

“嫂子，我见闻大人今日下朝时皱着眉，大概是阴雨天不舒服了。”小花尽职尽责地汇报闻致的状况。

她并未细想，盯着闻致将那碗黑乎乎的、混着蜈蚣蝎子和毒蛇的汤药喝下，这才为他敷上散寒的药膏。

小花气吁吁地跑过来，因为太过着急，临进门时没有刹住脚，险些撞在门框上，猫儿眼第一次有了些许慌乱，望向闻致：“闻大人，大小姐那儿出事了！”

莫非是哪天夜里梦话？即便是梦话，闻致如何知晓？

自上次在书房中一吻，闻致再未出什么逾矩的举动，明明恢复了之前相的姿态，可明琬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说不出的古怪。

明琬莫名，抬首问：“什么‘不成’？”

闻致一顿，从书卷后抬起清冷的双眼，迟缓：“你不是说，去赏花？”

见明琬一脸茫然，闻致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垂眼低沉：“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春分后连着几夜小雨，枝的柔舒展，已有初桃绽放，浸在暗青色的烟雨中，粉招人怜爱。

见到匆匆赶来的明琬和闻致，她眼一红，惨白无血色的翕合着，哽声唤：“阿致，阿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