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的时候，顾攸宁还睡着，大概是心事已了，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姬朝宗爬上床，要把她抱到怀里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长达几个月的相伴让她早就习惯姬朝宗的亲近了，这会她也没睁开眼，而是循着那子独特的沉水香往人怀里凑过去，闭着眼睛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攸宁得知萧成献被拿下，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是。”

傅望月蹙眉，“估计是饿了，你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又吩咐扶风，“你让嬷嬷去煮完馄饨送过来。”

“阿宁，没事吧？”傅望月目担忧。

她没有感觉错。

顾攸宁没说话，只是抬手紧紧回抱着她。

顾攸宁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她想起，但连着几日没休息好，昨儿夜里又熬了一个通宵，刚刚起来就一阵晕，幸好扶风和傅望月各自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摔倒。

她一夜没怎么睡，和傅望月坐在榻上，本想喝茶说话解困，可事情不定，她们哪有说话的兴致，便都沉默着……直到扶风进来禀报了此事，两人高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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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朝宗没想到她睡觉这么浅，俯在她额映下一吻，“把你吵醒了？”

女声夹杂着一丝哽咽。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此时的眉眼都是弯着的。

他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等扶风走后，她便继续拿着那条毯给人裹上，手刚刚伸过去就被顾攸宁给握住了。

而他那双落在萧成献上的狭长凤目一丝情感都没有，冷冰冰的，比这初冬还要寒冷几分，“你当初联合魏庆武害顾将军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自己的亲信背叛？”

顾攸宁摇摇，“没事，就是有些晕，我坐会就好。”

以后……

姬朝宗看着她面上的柔表情以及微微翘起的嘴角，便知晓她心里压着的那些东西都已经放下了，长指在她如缎的墨发中穿梭，声音也压得格外轻柔，“宁王已经被褫夺爵

姬朝宗是翌日清晨才回来的。

顾攸宁又往他温热的怀里凑过去一些，哑着嗓音说，“我昨晚睡得早，也该醒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一觉了，那种醒来之后通舒畅的感觉，就好似上所有的负担、压力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姬朝宗却没再理会他，只是看了一眼边的兵尚书，邓毅会意，冲底下喊：“拿下逆贼萧成献，开城门！”

喃喃几句后又问扶风，“姬朝宗他们没出事吧？”

手上动作一顿，回看到顾攸宁雾气蒙蒙的双目还有紧紧抿着的红，很少见她出这样的神情，傅望月心下被动，知她在想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把人抱住，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和她说：“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没。”

扶风笑：“没事。”

是啊，都过去了，宁王被拿下，父兄的冤屈终于得以洗清，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至少以后他们不用再带着那样屈辱的名声被世人误解。

“表姐……”

……

“主子和京大人这会去了皇，只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乍然听到这一句话，萧成献神情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