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会是谁？

        饶是素来格沉稳岿然不动的福泽谕吉，在听到这样的话时脸上竟也出现了长达几秒钟的空白神色。

        福泽谕吉这样的回答并未让五条灵感到意外，只从善如地点了点。

        “为什么要问这个？”

        “异世界的「福泽谕吉」和我是不同的两个人。”

        “是，我知。”

        五条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有一种娓娓来之感。

        福泽谕吉若有所思。

        刚刚将桌面上的文件分类整理好之时，办公室的房门却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无妨。”

        冒昧询问长辈的感情状况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以福泽谕吉对五条灵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单单因为好奇就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是。”

        “在异世界，社长先生您对社员们介绍我的时候，使用了「恋人」这样的称呼。”

        “如果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个，那么我已经知了。”半晌，福泽谕吉主动。

        整个武侦社都知五条灵和江川乱步的关系，如果他再去横插一脚，那这成了什么？他要侦探社的下属们怎样看待他？

        福泽谕吉很清楚，为一个雄子，五条灵拥有多位雌子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些雌子里面本不应该有他一个福泽谕吉。

        “知。”

        “我为什么会这样？”

        福泽谕吉没有开口，五条灵也就没有说话，沉默在这间算不上多么宽敞的社长办公室之中蔓延开来。

        究竟为什么会发生？

        “深夜冒昧来访，打扰了，社长先生。我见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所以便过来了。”

        “所以社长先生可以告诉我，您如今是否是单吗？”

        福泽谕吉这样说服着自己。

        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福泽谕吉难得有些错愕，但他面上的表情却依旧沉稳而没有丝毫变化。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独主义，只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遇到令他意动的那个人罢了。

        福泽谕吉将最后一份文件收进了文件夹之中，抬时却见走进来的是他完全预料之外的人。

        在这一刻，福泽谕吉竟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可为什么异世界的他居然会出这样的事？哪怕是在他自己有关于五条灵的春梦之中，他也从未开口索取过标记。

        然后他就听到五条灵继续说了下去——“在异世界，社长先生是我的雌子。”

        为江川乱步的监护者，这对福泽谕吉而言当然是一件好事。

        “你标记了乱步？”

        先是「已经睡着了」，再是「送回宿舍」吗？看来今天乱步的确是累狠了，往常便是两人的爱再怎么激烈，却也到底是没到这样的程度。

        “请进。”

        可是现在，五条灵却告诉他，异世界的他称呼五条灵为「恋人」？

        五条灵相当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一点，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不，还有一件事。社长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单吗？”

些本就不应该发生的情绪，也就只能埋藏于心底。

        福泽谕吉当然是单。

        在长达足足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福泽谕吉终于再次开了口。

        果然，福泽谕吉的回答证明了五条灵的猜测。

        值此深夜，武装侦探社的待客室早便已经锁了门，福泽谕吉也不好现在再去打开。索五条灵也已经是武侦社的常客，并不拘什么，便只让他在社长办公室的椅子上就坐。

        福泽谕吉只觉得心一，某种不知如何形容的预感出现于心中。

        不只是现在单，事实上，从出生直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单。

        “那这样的话就很好解释了。”五条灵笑了起来，握住了福泽谕吉的一只手，“请恕我冒昧，社长先生。”

        被一个比他小二十二岁的雄子打下标记，彻彻底底成为五条灵的雌子，这样的事……

        “已经睡着了，我刚刚把他送回宿舍。”

        他知江川乱步早就从他上看出了这一点，而福泽谕吉是江川乱步最为尊敬的人，所以江川乱步很有可能不会对福泽谕吉隐瞒这些。

        “社长先生您知我……有时候会去异世界这样的状况吗？”五条灵的话半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措辞。

        他知，五条灵并没有在这件事上骗他的必要，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能够看透近乎一切真相的江川乱步。

        是五条灵。

        “乱步呢？”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

        看来，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深刻。

        这是他早便已经预料到了的结果。不过以乱步对于感情的迟钝，他本以为这个时间还要推迟不少，却不曾想居然这么快。

        “因为您向我索取了标记，而我也给予了您标记。”

        再一次的，福泽谕吉沉默了下来。

        时间已经很晚，较为紧急的事务也都已经理完毕，福泽谕吉决定今晚的加班暂时告一段落。

        他毕竟不是江川乱步真正的父亲，不可能会对五条灵说出“那么我就把乱步交给你了”这样的话来。

        不究其原因为何，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和五条灵成为恋人这样的事实。

        “但为异世界的

        福泽谕吉的结动了一下，开口时难得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是一个雌子，他不过是因为与生俱来的本能而被一个雄子引，但这并不是爱情。

        “你……在说什么？”

        这是五条灵和福泽谕吉之间第一次的肢接。以一个后辈对长者应有的态度来说，这样的行为显然已经称得上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