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瑭开口毫不留情，在对方眼里显出震惊的时候继续补刀。

因此曹驸要去吏销假的这天早晨，朝丫鬟要了几个熟鸡想要眼睛消一消那已经黑成一圈的眼袋。

杨子康才意识到自己把人箍得太紧，立即松了些，但还是不愿让人脱离自己的怀抱。

就这么直接上手，得他直摸耳朵。

他在吏领职右侍郎，不在的这些日子同僚上下级都已经把绿银样蜡槍的言嚼烂了。

一见曹榭这副尊荣来销假，明面上恭敬地说说笑笑，心里面都默默地想——

于是眼圈的乌青又多了些红……

不若干脆利落，直接下一剂猛药。

她凌厉的语气陡然温柔，“也可以。”

杨子康呼顿住，他忽然非常紧张，直觉对方要说出的“想法”不会是自己想听的。

想入伍从低层慢慢拼杀起来？

曹家那位相，万万想不到她这里都跟杨子康暗度陈仓了吧？

小孩子简直不知轻重。

特别是清晨，在翻来覆去一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时候，那些伶人就往墙角一站……

苏瑭尖在角勾过。

他呢？郎当十六七，只能喝酒度日醉生梦死。

等鸡凉一点了，手上倒是已经被习惯了不觉得，但眼周肤，不知不觉间几个来回就破了。

如果一切顺利，如果杨子康真的知他二叔杨靖所在，那么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和那位悍将见面了。

“杨国公府满门英豪，你二叔一代战神功勋赫赫收割敌酋颅不计其数，若是他那样的伟男子大丈夫……”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犹如一击重锤砸得杨子康无地自容。

可毕竟是相府养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过这种事情？

只是听说过鸡似乎有用，却不知要用棉布把鸡包起来。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杨子康撇开视线，眼底血红，杵在原地半晌，忽然纵一跃飞出殿不知去向。

他的厩就挨着臻萃阁，那贱妇养了一群戏子，成日没日没夜地在吊嗓子。

有侍卫冲进来，“殿下？”

果然传言非虚，空不来风啊！

驸爷这一瞧就是肾很虚弱，难怪了……

府里的下人对他的伺候都是“点到即止”，不包括为他眼睛。

“刚刚你说的小白脸是年未及冠就夺得江州小三元的举人老爷，今科会试，若是得筹今后就是平步青云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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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怕那时她都大业已成了……

说着挣开他的拥抱回首，看着他的眼睛咄咄人，“你呢？”

“唔~”苏瑭低一声，转而拍他锁在前铁臂般的胳膊，“松手！”

杨子康孤一人，空有还没袭到手的爵位，如果没有强大的倚靠，绝无翻可能。

曹驸的一旬婚假在度日如年中总算过去。

，半晌反手伸过去拍了拍他的脸。

……

“所以他可以。”

苏瑭长舒一口气，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问，但这么多年他宁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也不去找他二叔，大概不是三言两语问得出来的。

这假期的后几日更是郁卒。

“随他去，这几日盯紧了。”

曹榭只好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