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经纪人口不择言，对着电话大骂了一连串的脏话，真不愧是林国栋边的人，也就只剩下这点嘴子本事了。

他要学会识别不同颜色与形状，把三角形的积木放在三角形的模里，把圆形的积木放在圆形的模里；他要学会用颤抖的左手使用勺子，使用叉子；他要学会系鞋带，系扣子……

而林国栋的这位经纪人，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每年拿到的分红也不少。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长辈辱骂，却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的小女孩了。

护工立刻扑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个给他顺气，一个握住他颤抖的手，再次把积木了回去。

沈郁休摇了摇：“不太好，医生说康复的可能不大。”

林国栋学的很烦躁，他像是一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困兽，眼睛深满是混乱，他不停的嘶吼着，咙里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呜呜声，口水四溢。

沈郁休在门外静静看了很久，中途，沈郁休进去和林国栋说了一会儿话，林国栋睁着一双混沌的眼睛，用了好几分钟才认出他来，老人囫囵说了几个字，沈郁休仿佛听到了程杏飞的名字，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个磨人的活儿，沈

如果别人能养出程杏飞那样优秀又独立的女儿，肯定巴不得宣扬的全天下都知，偏偏只有林国栋，亲手把女儿推向了远方。

病房外，沈郁休沉默地看着昔日的恩师，眼神复杂。

林国栋病后，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既有他以前合作过的演员，也有他的商业伙伴。

现在林国栋倒下了，他后那些靠他名气捞钱的人，自然气到发疯。

可惜，不论是谁，都无法唤起林国栋眼中的光芒。

林国栋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导演了――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已经踏入人生倒计时的老人。

沈郁休的心情沉甸甸的，即惋惜他的病情，又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沈郁休下楼离开了医院，他的经纪人史哥正在车旁边抽烟边打工作电话，见他出来了，史哥和电话那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就赶快挂断了。

沈郁休买了些水果留下，护工说，林国栋还没有恢复咀嚼能力，所以会把水果榨成汁给他喝。

……

曾经亲手发掘他、让他从一个街混混一举成为世界影帝的伯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干瘦的老人。

沈郁休上了车，史哥亲自开车送他去工作室剪片子。今年春节过年晚，要在二月中旬，沈郁休想用这段时间，尽快把的剪版剪出来，为了这个目标，他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闷待在剪辑室里，和剪辑师一起剪片子。

史哥叹了口气：“哎你说说……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

世上知真相的人并不多，沈郁休并没有多嘴，还是让真相继续沉寂下去吧。

程杏飞把他骂人的话全录音下来，让p姐交给律师去理。

他病的太重了，脑淤血的后遗症让他只能日日躺在病床中，每个中午，都会有两个护工推他去晒太阳。像林国栋这样地位的人，不缺钱，不缺伺候的人。经纪人给他请来了最好的康复师，一点点帮他复健，而那些复健的项目，其实和幼儿园小朋友们玩的差不多。

史哥：“林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