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师弟混不清的反驳，被撞得稀碎。直觉促使他立刻扭去看旁边那扇足足占据了一面墙的“镜子”，他看到的依然是他自己的脸，可那真的是镜子吗？只需给玻璃幕墙的一侧贴上反光，只需的质量足够好，这面墙就是单向透明的，师弟能透过墙看到他，而他却丝毫不知隔也有人。

        救救我。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木然回应。

        “……”风万里不忍再看那扇“镜子”。

        “感谢您的款待，先锋阁下。”

        见状，观众更是兴致，围成一圈“鼓励”他：“叫得再大声一点也无妨，先锋阁下听不到的。”

        他一边挨一边失声哭泣，虽然紧贴着玻璃，但其实他泪眼朦胧神志不清，仅仅看到了一团扭曲的人影，自然也就不知在墙的另一，他的师兄是如何牙关紧咬，目眦裂；不知师兄听着他求救的哀鸣心如刀割，同时下却兴奋无比。男人被先锋阁下起的戳到了小腹，低打量一番，忍不住调侃：“都说您是直升机一族的骄傲，啧啧，确实很值得骄傲呀，连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难我们都想错了？您其实是用您这杆‘全族的骄傲’把战神大人给了，把给您？”

        救救……我……

进后。男人一边一边笑，盯着他那双十分特别的绿眼睛，说先锋阁下，您知不知战神大人去哪里了？

        “不――”

        “看着先锋阁下被男人子就这么有感觉吗，战神大人？”

        “您怎么这副表情？”男人重新上耳机，“喔……战神大人也在看着您啊，叫得真是凄惨。”

        听不到吗？再大声一点？他试探着又喊了声师兄，意识到这些人当真没有像之前那样教训自己，便抖抖索索哭了起来，“师兄……救救我……”

        此前风万里联合直升机贵族向元老院施压，并允诺将风氏独有的一分技术和专利成果在贵族内无偿公示，换取元老院爽快同意让少将成为师弟的新契约人――少将是上一代战神的孩子，元老院其实不太赞成把现任战神交给对方――这场彻夜狂欢算是赠品。“您瞧，右手边是浴室，左手边有厨房，等战神大人彻底清醒了，我们会通知少将过来接他。”领的男人笑，“您二位情比金坚，当真令我们大开眼界呢。”

        风万里下意识抹一把脸，结果眼泪越来越多，索不了，就这么着一张哭花的脸和过没过他的人对视。他知自己好看，就算以前不知，现在也不得不知了；他也知自己哭起来好看，知男人们喜欢看这个。他也是男人。其实他在指甲藏了刺激药物，谁知完全没派上用场，看到师弟眼泪就自然而然落了下来。

        长夜将尽，忽闻“轰”地一声，玻璃幕墙缓缓升起。不知从何而来一莫名其妙的冲动，风万里推开上的男人，一边匆匆忙忙穿好衬一边趔趄着跑过去，自后缓缓出被温捂热的，在他的大内侧蜿蜒蛇行。师弟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了，神色迷茫而恍惚，却依然下意识朝他伸出手，他一把握住，将师弟紧紧拥入怀，拿礼服袖子干净对方脸上发上的，浑不在意他这衣裳一寸千金。

        师弟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后什么都没说，窝在他怀里慢慢阖眼。他就像抱着一只小物似的，凑近了蹭蹭师弟的脸颊，很轻很轻，抬起发现本已干净的脸上又多了几滴水，而自己的脸同样变得淋淋，仿佛被“小物”过。

        先锋阁下的一系列反应被隔尽收眼底，他们知他已经知了，于是今夜这场好戏被推向高。不出意外，战神大人由于强烈的被窥探的羞耻，哪怕都爽到水了也要拼命忍耐自己叫床的声音，但是没关系，对“小母狗”不必有任何多余的怜悯――对先锋阁下可能还玩点花样――见战神大人拒不合，急看好戏的观众索拿出几针针剂直接往他的感带扎。

        顿时他耐不住了，顺观众们的意愿放声息呻，紧接着是一阵细细簌簌爬行的声音，杂以“他竟然还有力气吗”“可别小看战神大人啊”“风氏那小崽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好歹是个美人”等等的玩笑与奚落。他不闻不问，费力贴上冰冷的玻璃幕墙，脑袋一下一下撞着玻璃，咚，咚，咚，并喃喃呼唤师兄的名字，仿佛那是什么能救命的神秘咒语。

        “没事了，”他小声哄着师弟，或许也是哄骗自己。“睡吧，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预料，风万里没由来感到一阵惊惶，却只能默许男人摘掉无线耳机给他上，区区一墙之隔，声音很清晰，简直好像有谁贴在他耳边讲话：

        哦，是他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