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好，娘也喜欢听，以前小的时候，常听你外祖父……”她手抚着陶埙，思绪回到自己的年少时，“自从出嫁后，就再也没听过了……”

“灵元。”她不由脱口而出。

“小姐，可有什么吩咐？”赶车的小厮恭敬地问。

听内里的小姐沉默一下，才慢慢说：“你去乐行买一个埙来。”

顾十八娘目光已经移开，迈步向内而去，竟是不打算再与他说话。

曹氏终于点应了，眉宇间浮现几分少女般的雀跃之色，顾十八娘看到了笑意由心而生，其实她要的快乐很简单，就是看到娘和哥哥快乐幸福安康，这是多么简单的愿望，难上天不能满足她吗？

晚上亲自送参汤过来的曹氏，被女儿屋子里的怪声吓了一。

“天之诱民，如埙如篪。”曹氏伸手拿起来，喃喃说。

这些日子因为衣食无忧，曹氏的肤色看上去好多了，但由于心事过重，脸上疲态明显。

沈安林在顺和堂门口站了一刻，始终见堂内冷冷清清，眉不由皱了皱，他思虑片刻，终于还是举步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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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林并没有注意眼前这个姑娘的神色变化。

“娘，学不分年长年幼。”她笑。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他自己也

“这个不劳沈公子过问。”顾十八娘的声音在后面冷冷响起。

难得女儿有想玩的东西，曹氏心内有些激动。

“就是拿来玩玩。”顾十八娘笑，有些不好意思。

顾十八娘伸手扶上她的发鬓，丝丝白发比以前更多了，她才三十多岁……

灵宝不由出几分警惕，哥哥要是在的话……她的神色瞬时又低迷下去。

“那我学，学了给娘听。”她笑。

沈安林只觉得心内一喜，转过，看顾十八娘站在门口，她的神情依旧冷漠。

“好，那请个女先生来？”曹氏显然更感兴趣，提议。

“好，娘主吧。”她点说，说罢想到什么，“不如娘也买一个，咱们一起学？”

“看着容易的……”顾十八娘讪讪笑，将手里的埙放下。

向外看去，正好看到一家乐商行。

她对他的疏离毫不掩饰，奇怪的是这种坦诚竟让沈安林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顾娘子生意可是有什么难？”他跨上前一步，问出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问题。

车依言停下，回应的声音却是生疏的。

不知有没有时间……顾十八娘迟疑一刻，但看到曹氏脸上的喜色，心内一。

“客官，这里只问诊不售药……”灵宝察觉有人进来，忙抬说，话一说一半，看清来人，不由停住了。

“我也学？我这么大年纪了……”曹氏面带惊喜又有些忐忑。

“为什么不售药？”他问。

她还记得这个英武的年轻人是这家店的旧主人，来过那一次显然是不欢而散，他这次来要什么？

这已经不是小姐第一次这样唤自己，小厮已经习惯了。

曹氏亦是父母早亡，娘家已经没有亲人，顾十八娘闻言沉默一刻。

这句诗顾十八娘倒没听过，闻言一愣，天教导民众，这小小的乐竟有如此大的评价？

“顾娘子。”沈安林脸上浮现一丝笑。

“十八娘，你要学这个？”曹氏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