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我替我的朋友向你歉。”严修筠说，“他没见过我和女生单独用餐，这让他少见多怪了，我为他的失礼向你表示歉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效果嘛……餐费打折看来是不必了，季绍钧的没被打折已经是万幸了。

其实江晚晴早就把“脑子有坑”的季绍钧抛诸脑后了，她一路都在思索“万金不换”的问题，听到严修筠的“少见多怪”，她的心思莫名又飘了――他这是在说，他以前没有都没有那种可以直接出现在季绍钧眼前的女朋友吗？

严修筠的回应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摇上了车窗玻璃。

严修筠意识到不太对去而复返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然后对男人的形象出了准的吐槽――“活该”。

狂，中二病十足地给江晚晴来了个下威：“说吧，女人，给你多少钱你才会离开Vi。”

第一印象决定一切，江晚晴对季绍钧的第一印象是“此人有病”，这个印象到后多年后也没能被成功挽救。

――那是江晚晴第一次见到季绍钧，这家餐厅的老板，传说中可以“打折”的那位严修筠的朋友。

如果换个好脾气的小姑娘，可能真的就被这人的下威唬住了，而江晚晴的脾气一点儿也不好――她和严修筠聊得正开心时被人打断了，转眼还等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货，她脾气能好才有鬼。

江晚晴倒是被他一语说中心事，这一路都没怎么吭声。

可是一说完，她就发现这句话里带了别的“暗示”，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想往回收，是收不回来了。

她其实没有想一语双关，只是遵循心情和本能，就将这句回应脱口而出了。

“谁没有遇上过几个脑子有坑的朋友呢，我也有啊。”江晚晴暗搓搓的诋毁了师姐一番，随后笑，“少见多怪也没关系，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直到严修筠把车停在了江晚晴的公寓楼下，她过谢，转走的时候却被严修筠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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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手里的柠檬水顿时有了用武之地，对方话音刚落，就变成了落汤柠檬，那张原本狷狂炫酷的脸也整个扭曲了。

季绍钧这个朋友虽然显而易见的不靠谱，但是敢这么“开玩笑”的朋友，显然关系都是非常好的，如果季绍钧只见到自己就“少见多怪”，那么……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为了不引起乱，三个人只好移进了包厢，男人洗了脸，换了衣服，重新和他们坐到了同一桌上时，脸还是黑的。

印象这种东西也是彼此彼此，江晚晴看季绍钧不怎么顺眼，季绍钧看江晚晴也未见得就多满意。

严修筠开车送江晚晴回公寓，临走前，季绍钧扒着车窗不肯松，施施然眼神一挑，夹枪带棒的揶揄：“Vi，刚才我和江小姐开个玩笑，还没来得及报价就被她泼了一……看来你在她心里，万金不换啊。”

他听说严修筠和一个美女在此用餐，一时兴起来了这么一出儿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