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被打后微微透出肤的白袖衫。

少年的目光跟随着动作停了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抬手把她停到腰间的校服拉链给拉到了锁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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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出他不良少年的份后，愣了两秒抬眼：“一块钱你们也抢？”

寸先是不可思议地一顿，然后溢出一声稀奇的笑：“老大，不过一个小学生，用不着给她歉吧，她……”

漂亮少年拍了拍寸的后颈，“别吓唬小孩儿，”另一只手着两瓶饮料，递给宋杞，“拿着。”

面前的少年把钱折了折，就在宋杞以为他要揣进自己口袋的时候，那一块钱调转了方向，最后落在了宋杞的校服口袋里。

是个极其漂亮、极其耀眼的少年，有一双着光芒、又蕴着雾气的眼睛，睫细长柔，在冷白肤色的映衬下，那睫像极了停驻在雪地里，缓缓开合着的，蝴蝶的翅膀。

可宋杞从难熬的育课想到难缠的梁德春，从不想歉的寸想到不冒冷气的可乐，突然觉得委屈起来，沉默了很久才勉强没有哭：“可是我那瓶是冰镇的。”

好像没有人发现她的委屈，寸买完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小卖老板目光瑟缩，战战兢兢地看着漂亮少年不敢说话。

“陈亦，给人家小姑娘个歉。”他回对寸说。

宋杞感慨之余又有些绝望。

漂亮少年没理他，走上前递给老板两块钱：“一瓶可乐，一瓶橘子汽水，”回看了一眼宋杞，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常温的。”

那时候还没有“温柔暴击”这个词，宋杞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隔着腔砰地一，传出声响。

宋杞看到他干净清爽的校服和澄澈无暇的眼睛，又低，看着被汗水、可乐交替浸染后一塌糊涂的长袖衫，忽然有些烦躁。

突然赔给她两瓶饮料。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重新高兴起来的事。

长成这样为什么偏偏要当混混。

这是她最后一块钱了。

她回看着后那个买烟的少年。

本来想让寸赔的，可看到寸满脸不耐，而且这两个初中生好像是一伙的，让他赔了的话，保不齐这俩人会合伙打她。

那少年似乎也听到了方才玻璃瓶落地的声响，接过烟后便朝她这边看过来。

漂亮少年先开口：“想喝冰可乐？”

寸不情不愿地低，看了看宋杞的校服，又看了看她的脸，说出的话不知是威胁还是歉：“行，对不起。小姑娘长得好看啊，棠溪联小的是吧？我记住了。”

于是决定不计较了，从兜里又掏出一块钱，准备再买一瓶。

宋杞有些惊讶，下一秒就看到他右手指骨上狰狞的血痂和手中的烟盒。

漂亮少年轻笑了一声，眸光明媚，姿态潇洒，走到她面前，把她手中的一块钱抽走了。

漂亮少年也怔了怔，把烟揣进口袋里，又笑了一声，比方才还要明媚：“积少成多。”

悦耳的声音：“老板，我要一包玉溪。”

世界好像安静下来，空气变得有些灼热。

他也穿着蓝白校服，比寸瘦一点，比寸高一些，发也比寸长许多，发色有些偏棕，蓬松细，摸着很轻柔很适手的样子。

想喝个冰可乐怎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