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银砂顿时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立刻就想过去找陈砚清，恨不得原地生出一双翅膀飞过去。

        “你爹，可是杀了我全家呢。”

        “你说是不是？嗯？”

        当然，就算是她的也无所谓，她杀过那么多人，不介意多一个少一个。

忽然亮了起来，某些模糊的记忆渐渐被唤醒。

        “——！”

        “啪哒”，玉骨折扇清脆落在地上，扇柄摔出一裂痕。

        “陪我聊聊天嘛。”

        那地方她似乎曾经去过，有好大一扇门，里面有好多好多书，还有好吃的人，还有……

        “嗯……当然了。”

        后脑勺重重撞上石围栏，来不及感到疼痛，下一秒巨大水声如同海啸倾袭而来，将她瞬间淹没。

        少年声音温和柔，半眯着桃花眼陡然睁开，阴冷目光闪烁一丝兴奋光芒。

        银砂刚要绕开他离开，只听后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不要。”她杏一样圆圆眼睛不悦瞪着少年，一字一句凶巴巴，“我讨厌你。”

        银砂忍无可忍，一把挥开他的手。

        玉面上一双狭长桃花眼慵懒眯着，眼睫扇动，将眼中锋芒尽数敛去。

        “你看我什么？”她皱起眉，毫不示弱盯回去，“你认识我吗？”

        少年站在原地，抿弯眸摇着扇子望着他笑，仿佛好友闲聊一般温和轻松。

        然而眼下自己只是个半大小孩子，也用不了能力，只能老老实实找台阶下山。

        银砂抬眼，少年偏看她，脸上仍挂着那副戏谑狐狸一样的笑，角上扬眼神却凛冽寒意。

        银砂移开目光，低理了理上简朴素色布衣，转绕开他正要向远走去。

        只见方才那柳色锦袍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接近，正站在她后望着她笑。

        一瞬间，狐狸一样眼中出阴冷一光，银砂不禁背后一寒，但只有一瞬，那感觉即刻消失宛若幻觉。

        “咚！”

        银砂警惕迅速向后退一步，忽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令她十分不适。

        “……嗯？”

        “……？”

        刚转，便对上一双眼睛。

        银砂只感觉自己如同一片薄薄树叶在空中飘落，被哗啦啦奔涌水裹挟着

        看她生气圆鼓鼓肉嘟嘟小脸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想要戳一戳，手腕一挑折扇一转便伸了过来。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银砂不知他神神叨叨说什么玩意，这人总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去找陈砚清，然而无论她转向哪个方向，少年都会先一步将她拦住。

        “呵呵呵，小傻子……”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轻佻，口中自顾自地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轻轻开口吐出几个字。

        脑海记忆脉络逐渐清晰，她顺着层层丝线一样依次捋过去，忽然联想到一个人。

        ——他，也会在那里吗？

        “哦。”

        少年也不恼，眯着眸子轻声笑笑，仍是那副玩世不恭轻浮模样：“哎呀……别这么凶啊，我全家都死了，可怜可怜我嘛。”

        修长形挡住一半视野，折扇轻轻摇动在前，带起一阵淡淡青竹香气。

        “要去哪啊？”

        少年比她高出一个，细长眸子俯视下来，眉尾轻轻挑了挑，有一丝挑衅笑着看她。

        “啪”，只听清脆一响，下一秒一把玉扇横在前。

        “……”

        银砂只感觉自己上仿佛粘了一块年糕，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时间长了不禁有些烦躁。

        他张口，缓缓吐出几个字。

        ！

        银砂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她只是个偶然附在此的灵魂而已，人又不是她杀的。

        刹那间无形力场改变，银砂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瞬间自己腾空而起，紧接着整个人轻飘飘迅速向后退去。

        “可惜啊，我还没来得及报仇呢，你爹他就——死了。”

        “……”

        少年面上仍然挂着笑，站在原地没动，拖长了尾音懒懒散散，目光仍然锁定在她上。

        耳边嘈杂在这一刻沉寂，少年怔怔静立在原地仿佛被定住，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