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哪来的志气，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只要师尊肯教，我自然愿学！”

        传来熟悉的关切声，仿佛撕破了凛冽的冷风，如直灌心间的。

        真真是逾规之举。

        他仍是心有顾虑，虽面上一副无可奈何状，但那微敛的眼睫却遮掩不住眼底转的一抹春色暗芒。

        你读不懂他眼中蕴的真正情绪，但你仍不放弃，佯装无奈，“徒儿自知愚钝，定是不向师尊求教……”你的语气里满是自嘲和委屈。

        他拿过你手中的书，又堪堪翻了几页，嗫了嗫嘴，“当真，要吾教于你……？”

        刚想转质问，却撞上了裹着一白梅香的宽厚膛。

        你刚想起，但久坐未起，充血，一时竟有些趔趄。

        只见一袭白衣将你笼罩其中，左慈的脸上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只那无论何时都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微微入了杂色，那眸中的颤动不似方才一闪而过的微光，而是隐藏在碧波深的湍。

        借着皎皎月光，你看到了他雪白羽睫下那双碧绿眸子溢满了掩藏不住的温柔。

        四下静谧，月光拉长你们的影，那似乎被月色偏爱倾洒满的雪白影紧抱着你，踏着一地泛着银光的花缓缓向屋内走去。

        你的话还未落，门却蓦地关上，截断了倾泻满地的月色。

        “既如此，那我便去找史君问问…”你来回踱步，佯装思考，“或是张首座也可，书中提及养生之…他是医圣定能解我对这养生之术的大惑。”

        “师尊…徒儿才疏学浅，然书中所写晦涩难懂，徒儿绞尽脑汁也悟不明其中真意，遂想向师尊请教一二……”

        你被怀中的东西硌到，才恍然想起什么眸光一亮，若有所思的开口。

        时间逝的飞快，转瞬日薄西山。

        说着你便起，解开外袍的系带，拿着书往外走去，　眼角余光却仍紧紧落在坐于榻边神色平静无波的人上。

        左慈停下手中动作，从你手中接过书，扫了一眼，半晌不语。虽只一瞬，那碧绿眸子中似有微光闪过，片刻后又恢复平静。

        你没由来的好笑，微微踮脚，揪着左慈的白羽衣领倾凑近。衣衫相间，碎玉轻响，伴起叮叮悦耳的旋律。你温的轻上他略带凉意的薄，轻啄了下，又快速分开。虽是一瞬，但你仍感受到他的角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下。

        他垂眸看着你这一举动，半是无奈，半是失笑。旋即又将你抱紧了些，似乎生怕夜风钻进外袍浸凉你的子。

        你心想，面上却忍着笑意。随即从他手中抽出一只手，壮着胆子将一直揣在怀中残破的书递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目光落于他脸上，观察着他的神色。

        你听着他的叹息，又瞧见他微蹙的眉，不由得嗤笑一声。

        “竟还有教你读不懂的书，吾还是一次听说。”他带着笑气，缓缓说，眸子却一直停在你的手上，动作轻柔。

堪却十分显眼的书册拾起。

        在翻页的动作间，你的神色也在随之翻涌变化着。

        你未回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然声音却越说越小，莫了细若纹蝇。

        日暮辉光逐渐倾洒大地，满地雪白悄然易色如炸开的花火，绽放出独属于这一方天地的光彩。

        你一时未反应过来，他竟施展仙术瞬移带着你到榻上。

        见左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敛上了纤长似雪的眼睫。你无端端的心中慍怒，放缓了将走到玄关的脚步。

        左慈将你放置到卧榻上，从袖袍里掏出一块印着白梅的帕子，细细地拭你手上的泥渍。

        你怔怔的看着眼前双眸晦暗不明的人，眼尖地捕捉到他耳染上的点点艳色。

        而你依旧全神贯注的钻研着书中内容，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变化。连史子眇什么时候来送的午膳都未曾发觉，因此也一口未动。

        “吾知晓。”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史子眇说你一整日都未用膳……怎得用功读书，也不可不吃不喝，累坏了子罢。”

        你裹起衣裙，背靠树干席地而坐，就着沾满泥涅的手快速地翻了起来，虽然书册上记载的不甚详尽，甚至还残缺了几页，但你还是能堪堪读懂。

        你擤了擤被夜风得有些发红的鼻，仰看着来人，讪讪地笑：“师尊，你来了就了。”

        “师尊，徒儿今日其实是在看书。”

        “夜凉，怎得不进屋？”

        忽然，一件雪白的外袍被人披在了肩上。

        随着话音落下，那艳色又肉眼可见的深了些。

        你依旧站在门前，手上是推门的动作，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眨眼间，你就被他拦腰带到了榻上。

        他被你突然的气势震慑了一瞬，转而垂眸，又是无声叹息，“…可想清楚了……”

        你刚将手攀上

        “师尊…”你凑近低低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白净的窗笼旁，划出又一抹艳色，“你的耳朵红了……”

        话刚落，左慈便将你就着外袍抱了起来。瞬间，一袭白梅香钻入鼻尖，直至心灵。你安心的笑了，又贪恋般地往他怀中钻了钻。

        你顺着他的目光瞥到那帕角似是幼童乱涂乱画的潦草字迹，有些眼熟——噗，这…不是儿时误被我画脏的那块锦帕嘛。

        门闩被压上的一瞬，天地倾倒，月色无光。

        “你…当真想学？”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开口，话音中夹着搅不散的沉闷意味。

        当你好奇于为何儿时的自己会有这种书，而又为何将其埋藏于泥下时，冷风如冰刀划过脸庞，激起浑冷颤，你这才发觉竟已到了薄暮时分。

        随之，只剩满室的沉默。

        外袍截断了不断向你侵袭的刺骨冷风，转而一阵意自和的袍衣传递而来。

        “书上说黄赤之，即房中术……圣人和男女必有则也。”你故意将声音提高，说给有心人听，“不知张首座会如何教于我这‘黄赤养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