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口离家不远，过了西塔商街就是，省城是重要的交通枢纽，铁路也有些年，最早的那段是上世纪末清政府修建的，日本人占了之后，又补休了多条铁路，曾经是供养他们侵略的重要补给线，东北丰富的资源也被掏了大半。

“学我，四是四。”

“拉钩钩，一万年不许变。”甄珍笑着保证。

小孩好哄，立即破涕为笑，蹬蹬蹬一个人跑在前面，要给姐姐指路。

“有猫猫。”宝库眼里着一包泪，眨着水的浅棕色大眼睛坚持。

宝库大眼睛爆发出耀眼的光彩，伸出小胖手，“拉钩钩。”

刘叔放下手里工，指着西南方向，“老口那，几个月前来了一群浪猫，你妈心善，老带着宝库把摊位剩下的鱼鳞、鱼拿过去喂猫，宝库记着呢。”

老说掰扯不清，原来是从这来的。把小孩抱起来，哄“二加二等于哇，你算得太对了。”

“学我，是是是。”

甄珍傻眼，怎么还把人给教哭了？

兴冲冲出来却扑了个空，宝库小脸晴转阴，甄珍想到家里以后鱼杂要多少有多少，养只猫不是不可以，蹲下对小孩说“姐回去问问，看谁家大猫下小崽，抱只回家给你养好不好？”

“哇……”宝库哭得更大声。

第一次教学惨败收场。

宝库好奇眨眨眼，伸出小胖手摆弄，省略了步骤，“一，一加一等于二。”小手胖乎乎全是肉，比量食指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接下来手指分不开了，“二加二……二加二等于、等于……哇……”

“猫猫？”甄珍被喊愣了，“咱家没猫，咱这里谁家都没养猫。”

今天风有点，高架下面冷的，甄珍给宝库紧了紧衣领，正要带弟弟往家回，突然听见一声细弱的猫叫。

小猫们不给小孩面子，宝库连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有半只猫出来，两个穿着厚外套在桥底下象棋的老告诉姐弟俩，“前两天又来了一伙猫，跟之前的那伙猫打了一架，两伙猫打完架全跑没了，这桥底下窜风，猫估计找和地方过冬去了。”

才把小孩惹哭，甄珍顺着小孩的意思，下楼找猫。问在楼下刷墙面的刘叔，“您知这附近谁家有猫吗？宝库要看猫。”

甄珍带着宝库寻声找去，

甄珍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哄好，小孩打了个哭嗝，趴在姐姐肩，没没尾喊了声，“猫猫。”

铁轨穿街而过，以前有闸口，来了火车拉闸，现在机动车多了，一拉闸路上堵了一溜车，于是政府修了高架，分车辆。

俩大爷也听到了，抬惊讶“咋还剩一个？我俩搁这都下了三盘棋也没听见它叫，估计是闻到你桶子的鱼腥味了。”

甄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幼儿园老师给多少钱都不过分，教孩子比饭难多了。

样学样，摇，“不对，是是是是。”

就不信那个邪，收拾干净手，甄珍先伸出食指，“一手指是一。”又加入中指，“一手指，再加一手指是两手指，一加一等于二。”再竖起无名指和小拇指，“二加二等于四。”

宝库站在高架桥下面，童音脆，“猫猫，猫猫出来吃饭了。”

原来是这样。正好家里有鱼收拾出来的鱼杂，甄珍拿个小塑料桶装了，牵起宝库，“走，姐带你喂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