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四个人的酒意都醒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几个伙计回便拿起了棍棒等物，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瞧着他们，几个人的骂声顿时都小了下去。

什么，他轻轻地挥了挥手：“扔出去！”

老掌柜怜悯地瞧了他一眼：“既没规矩，又没眼色，再这么走下去，我怕你们会横死野外，没人收尸。”说话间，有伙计已把这几个人的行李也拿了出来，随手往他们边一扔，冷冷地喝：“！”

掌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瞧着几个人又是一声长叹：“几位是一回出远门吧？若是能回洛阳，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再出来了。”

铜钱还有这种区别？凌云忍不住看了小鱼一眼，小鱼满脸无辜地摇，她虽然走过江湖，也跟着凌云混过市井，但多半都是为了打架，却从没过怎么花钱的，她哪里知这些事？一旁的文嬷嬷和阿锦更是一脸茫然——她们一辈子都在后院，拿到的铜钱不都是这种么？谁会知外的铜钱还

那几人又气又怕，抱起行李跑到了远，这才回骂：“爷爷们今日是喝多了，才教你们这些孙子欺负了去，你们且等着瞧！”骂完又赶紧往前跑了。

凌云想了想也笑了：“阿翁好眼力，却不知我等还有哪些地方得不妥？”她们的份本事，让这数十年迎来送往的掌柜瞧出来也就罢了，更要紧的是，她们明明已经换上了最寻常的车和衣物，付钱更是连金子都没敢用，只拿了些铜钱出来，怎么还教这些无赖一眼就盯上了呢？

领的大汉心里原是已在打鼓，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问：“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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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笑：“白龙鱼服，终究不是寻常水族。贵客的模样气度就不用说了，这寻常人家出门，断然不会几个人包下整个院子；还有，贵客用的铜钱，都是先皇所铸的‘肉好’，三百文就抵得上如今的半缗新钱，贵客却问也不问就扔出来了，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瞧见了，如何不起贪心？”

凌云用下巴点了点那掌柜，小鱼还要再问，掌柜已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向凌云拱手：“对不住对不住，贵客们何等份，今日却教这些无赖扰了出门的兴致，都是小店的不是。待会儿在下会让人整治些干净的饭食，送到贵客们的院子里，虽不足以补偿贵客，总是小店的一点心意，还望贵客们笑纳。”

凌云也微笑还礼，却问：“不知店主是怎么看出来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刚才为什么只请她们“莫恼”，不要“忧心”？如今又说他们是“何等份”？

伙计们应诺一声，迈步上前，那几个汉子看着高大，在这些伙计们手里却也没能挣扎得了几下，很快便一个个地被扭住衣领，拖到门口，推了出去，那领的醉汉更是被两个伙计抬了起来，当真扔出了门去。

掌柜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贵客说笑了，在下开店已有数十个春秋，若是这点眼力都没有，如何能得下去？”

小鱼探着脖子看了半天热闹，此时忍不住一声长叹，垂丧气地回到了凌云边，低声问：“娘……郎君是怎么看出来的？”怎么就知本不用她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