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人家都回去老婆孩子热炕，他还要在外面监视，着实不易。

李卫疆闻言一喜，“卑职替他谢过夫人。”

若那人可靠，未必不能拉来心腹，也省的以后再这么拆了东墙补西墙。

他藏得严实，若非主动出声，连经验丰富的度蓝桦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李卫疆带着度蓝桦去了善堂对面，墙底下的黑影里突然出了声，“大疆？”

大禄朝入夜后只关城门，城内并不实行宵禁，不过百姓们基本都睡了，深夜持续营业的恐怕也只有秦楼楚馆之不大正经的地方。

肖明成缓缓吐出口气，稍慢一步出了门，“你们姑娘是办大事的。”

“是我，”李卫疆让他出来见礼，“这是度夫人。”

明成心里还是有点疙疙瘩瘩，但也知这才是最优选择。他不大自在的清了下嗓子，“你当心些。”

见她一阵风似的卷入夜幕中，也不回地越走越远，李嬷嬷和莲叶都看傻了，急得带了哭腔，“老爷，这？”

“这都是小事，”度蓝桦已经能看见善堂里隐约透出来的灯光了，“重点是，可靠吗？”

是她疏忽了，说到底，终究是人手太缺，本没得调派。

怎么嫁了人之后，姑娘的行事越发离谱了？平日骑游玩也就罢了，可这三更半夜一个女子要去哪儿啊！

朋友得到奖励李卫疆替他高兴，这会儿更丰厚的奖赏落到自己上，李卫疆简直狂喜，直接跪下磕，“谢夫人！”

度蓝桦嗯了声，“若这次行动顺利，我自然赏他。”

“不必多礼，”度蓝桦直奔主题，“一共多少人，带什么家伙事儿了吗？可有异动？”

他好像渐渐有些明白度蓝桦口中追求的“自由”和“尊严”是什么了。

或许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被束缚在内宅后院。

黑影里走出来一个跟李卫疆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材十分，二话不说跪下行礼，“草民韩东，见过夫人。”

度蓝桦带着阿德跟李卫疆接了，三人在夜幕中一路疾行，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你走了，善堂那边怎么办？”

“方才大疆走之前从东边来了一拨，一共三人，”韩东并未因为她的份而谄媚，也不因她是女子而轻视，不卑不亢，“前不久又进去两个，南边那条街上转过来的，都是坐着车，下来的人穿着连帽斗篷，天又黑隔得又远，倒是瞧不出带没带什么东西。”

李卫疆：“还望夫人恕罪，卑职怕夜长梦多，急着过来报信儿，就叫了一个朋友接替。”

说话间，肖明成也

度蓝桦微怔，粲然一笑，“好。”

他之前就听李卫疆提起过这位度夫人，乃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如今一看，果然有胆量，只是瞧着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样子，难为知县大人竟放心。

对急需用钱的人来说，多么天花乱坠的表扬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银子。

度蓝桦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你着实辛苦，今夜又及时来报，乃是首功，事成之后，是要一百两银子还是晋升，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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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疆点，“他是卑职的发小，底细很清白，人品信得过。他原本也是城门守卫，但家中有寡母幼妹要照顾，俸禄不够又耗时候，就辞了，同时干了三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