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倪再次规劝的时候，顾老依然摇摇。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

她不知江医生怎么想，在外面不敢正大光明地拉他。

阴雨天,顾老的会疼痛加剧。

豆浆醇厚的口感从嗓子眼过，他尝出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味。

老叹了口气：“搬了地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五楼见过一次他们共一室。

巧合的是，她正目不转睛盯着炸油条炸麻球儿，忽然听到后传来江以明的声音：“早上别吃太油。”

雨还没停。

现在对上他，她说话会带点绵绵撒的调子。

“你下班了？”她惊喜地转，“我下来买早餐的。你吃什么？”

就算不开口宣布什么，落入别人眼里都是一幅极其和谐的美好景象。

江以明把手里的伞挪到她：“在医院吃过了。”

夜班回来的时间，准备去巷子口买两份早餐。

他说过去那些年，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给她点香没人烧纸,过得一定不如意。如今知了，他要把前些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我再给您拿点膏药吧？”她说，“一楼气太重了，您这么住着真的对不好。”

他压着右，缓慢又艰难地往外挪。

江以明点了下：“好。”

之前江以明也劝过老，那会儿老拒绝了。

回到小单元楼。

沈倪没切经历过生离死别，拽着江以明衣摆的手紧了紧,说什么都觉得苍白。等人走远了,背影在灰墙灰瓦中缩成墨色一点。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连续夜班下来，他的嗓子有点沙。

沈倪听到自己喊了他一声：“顾爷爷。”

他们一进楼就遇上了很少出门的顾老。

第27章赖【双更】

沈倪没带伞，一路小跑到早餐铺，各样都要了两份。

但这么爱八卦的老什么都没说，现在里春巷的爷爷组里，还没有人知她和江医生的关系。

江以明打算伸手去接，结果她直接插好送到了嘴边，只要一低就能享受到……沈倪……女朋友……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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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一把黑伞，罩着两个在雨里慢悠悠行走的人。

好歹让她往后的日子，舒坦些。

夏天的雨即便很小，也是啪嗒啪嗒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

“没事，习惯了。”他温声说。

顾老似乎这才看到楼口的两人，他眼垂着，唔了一声。

她垂

沈倪一手拎着早餐，另一边偷偷攥着他的衣摆。

像入了小镇的平凡夫妻。

沈倪叫老板先倒了杯热豆浆，递给他：“晚上忙不忙？有没有补会儿觉？”

长大的永远追不上变老的速度。

这个世界上，有人在长大，有人却在变老。

他用伞尖指了指外面阴沉沉的天，说：“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再折腾了。”

经过昨天一夜，他好像更老了。以前沈倪或许还觉得他只是年纪大，算健朗。今天再遇见，看他压着不灵便的右，动作迟缓往外走时，沈倪忽然懂了什么叫老态龙钟。

他对这层关系还很陌生，顿了好久才低下。

“那你再陪我吃点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