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薄绸丝质的锦白中衣，墨发披散，温泉热气下，一张俊美容颜格外昳丽。

柳织书已经替小侯爷解下了外袍，将繁纹富丽的降紫锦袍挂于沧海纹云垂衣架上，正待下去，却被萧小侯爷叫住。

十七八岁的小侯爷，似乎未意识自的成长，除却容貌的愈发出色胜人，被池水沾贴在上的锦衣更是将小侯爷因常年习武而结的肌肉线条，丝丝毫毫，显无疑。

雕栏画栋，富丽堂皇，屏风后，水声潺潺。

鼻尖萦绕似有若无独属眼前人的清香，如清冽甘泉，似雪中寒梅。

柳织书赤脚踩在问泉阁里的青卵石地面上，热气从脚底贯到面，垂眼在周旁找事，不敢细看。

门外正待抬手敲门的蔡嬷嬷面色沉重，后端着汤盅的云晴更是狠瞪了柳织书一眼。

夜色冗寂。

萧珩微微撩起一个眼，勾威胁意味极长：“嗯？”

柳织书闻声抬眼。

金碧辉阁里，一方白玉温泉腾着温气。

灯燃燃。

萧小侯爷单指松了松衣襟口，好整以暇：“准备更衣，本王要沐浴。”

柳织书：“……婢这就去准备。”

浴阁里盎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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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织书看着备好侯爷沐浴用的下人们一个个鱼贯而出。

外有雪簌簌坠落的轻声。

萧珩往后一靠，目光从柳织书冷白修长的手指上，移到那如白皙剔透，如桃花粉的面上。屈指轻敲了敲案几。

替侯爷解着衣袍的手也跟着加快了些。

“不了。”萧珩早看出了她在憋笑，冷冷哼了一声。

光细腻的肌肤，红粉的，纤纤柳眉，氤氤一点眉尾痣，更是给那往常无波冷静的面上增了点艳丽。

毕竟惹了爱记仇的小侯爷不快，她过后定也没有好事发生。

萧小侯爷往后一靠，黑子落入棋盒，凤眸抿了抿，“本王认输。”

柳织书心底叹了声气，推开阁门。

灯烛打在柳织书长而卷的睫上，在那莹白如玉的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珩不说置换的彩是要什么，柳织书自然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自己的“债务”一点点增多。

“进来伺候。”

粉红粉红，

柳织书看着小侯爷“丧气”的模样，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客气问：“侯爷可还再来一局？”

萧珩垂眸，凤眸蕴蕴，盯着面前人垂眼替自己解袍。

氤热腾腾，水汽蒸凝。

假山映月，池边白玉上，茶盅香料，一应俱全。

*

萧珩愉悦地勾了勾。

柳织书指间收拾的棋子顿了顿：“……婢去通知安福准备。”

柳织书:“……”

阁里热气氤氲，蒸腾得柳织书往常冷白的肤色上也晕上了层薄热的粉意。

萧小侯爷慵懒地半倚在温泉池上，眸底幽光狡黠，看了眼站在池边上装作收拾摆盘找事的柳织书，挑了挑眉，“愣在那里什么，离那么远怎么伺候本王？”

若换之前，柳织书定会“想方设法”让小侯爷赢棋。

但现在，自从小侯爷对彩莫名上瘾后，柳织书上欠着小侯爷的彩就一个个地在累积。

伺候侯爷沐浴更衣，这要是让蔡嬷嬷知了，事儿又要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