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想到我这样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今天是不是全国各地的天气都不太好?在万里高空,往下看,从北京一直到冰城,航线1260公里,竟然看不到一丝太阳光。哪里都是阴沉沉的,云是乌的,雾是脏雪的颜色,连城市的灯光都不再绚烂,全是黑的。
因为杨兰妥协了,她输了。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说:“乔乔,你怎么报复我都行,放过小瑀行吗?”
一只胳膊孤零零的在空中悬了良久,又落下了。
“我和我哥是真心的。”
真他妈的难受啊。
好拙劣的借口,但现在的我也想不到什么高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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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车站,人熙熙攘攘,互相挤着,陈瑀护着我,一点一点向前挪。
“打够了吗?”我问。
“你要毁了他一辈子吗?”杨兰说,“也把你的一辈子毁掉吗?”
疼。
机票改签,我去机场的时候陈瑀还没从学校回来。不知
该怎么解释我提前走的事情,所以干脆还没有解释。
谁又是不无辜的呢?
我说:“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打算报复谁。”
“是说明不了什么……”我冷静下来,开始和杨兰掰扯,“但你想想,我哥这么聪明,他会猜不出这来龙去脉吗?陈东升也不是傻子吧,他不会联想到各种端倪吗?”
“求你,不要伤害他。”最后她对我说。
不过必须要解释,不然他一定能看出点什么。
靠在玻璃窗上,闭上眼——
被掌掴的那半边脸、心口子、胃都好难受。
其实哪有什么录音?我在赌,赌她的慌张、赌她的心虚、赌她对陈瑀的爱。
我想我的光灭掉了。
陈瑀他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气我?有没有觉察出什么?
我第一次知
,原来泪水也是会传染的。
她还不服输,说:“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还奈何不了你了?”
这是罪吧?
杨兰还在强撑,她说:“我自己
的孽,自己还。”
“他是无辜的啊!”
“你敢!”我也变得恶狠狠,向前一步。
她抬起胳膊,准是又想打我,我已经预备好,一旦她有什么动作,我就立
钳住她的胳膊。
猝不及防的又是一巴掌,她打的有力,我毫无防备。
“你要是跟我哥说这件事,”我发了狂,“那你和邓珍瑜爸爸的事情也藏不住!你不是一直在找那只扳指吗?”
她呵一声,“一只扳指说明得了什么?”
胡思乱想了许多,杨兰的那张脸——双眼赤红、
发炸起、面
抽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就是乱
了。怎么了?”
飞机起飞,看着这望不到边的北京城,我突然想到第一次来北京的那一天——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
母亲的决心。”这句话是谁说的,我不知
,但是绝对是真理。
我知
我会赢。
是,但我的罪比她小吗?
“看来你是好赖话不听了,好、好,”她说着,眼神忽飘,好像在寻找什么,“我去找小瑀说、找小瑀!”
“说得对,”我瞥了一眼神龛那里,“自己
的孽,自己还。”
我不想想,但总是控制不住。
“这是你的第几个野男人?肯定不是第一个吧?”
“再说了,”我拿出手机,“我已经录了音。这该说明得了什么吧?”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她用手指着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掐死!”
她说得对,我无力也无理反驳。
一辈子这样久远的事情我还没有想过。但如果这一辈子不结婚、没有小孩,只和陈瑀在一起……我是愿意的!
“你当然能奈何得了我,”我说,“但你能奈何得了陈瑀吗?他一直尊重你、敬爱你,如果让他知
,他心中的完美妈妈其实是个出轨成
的婊子,你猜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崩溃?啊?”
“你们这是乱
!”
但她没有。
可他愿意吗?
“但是我和他这件事,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孽啊。”我说,“既然这样,那就我和陈瑀一起还我们的孽吧!”
“你敢!”
我的牙齿打颤,我也顾不得,继续说:“那只扳指就在我这里,我把它藏在了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哥,”临登机前,我给他发了微信,“学校里有点事,我先走啦。”
我说:“放心,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他。”
杨兰又哭了,她捧着脸,泪水从她的指
中
出来。
客厅神龛那里还燃着香火,杨兰在神佛面前说生
死。
杨兰险些站不稳。